天刚蒙蒙亮,高纯就在自家小院练拳。
肘击刚猛、拳击迅疾、侧踢凌厉,一套格斗术耍得虎虎生风。
他心里暗忖,玄力附在拳肘上威力定然大增,可刚想运转玄力,立马又散了。
小院没做防护,打坏了修起来要花不少玄晶,他可舍不得这冤枉钱。
财迷本性刻进骨子里,修炼都得先算经济账。
今日,九阳镇官员要来村里检查,整个高家村都得跟着忙活。
父亲高长河是村长,大小事都得牵头,姐姐姐夫也被喊去帮忙接待,半点空闲都没有。
一大早,姐姐就把小外甥女高承瑶送了过来,人还没进门,软糯的喊声就先传了进来。
“舅舅……舅舅……瑶瑶来啦!”
一声声“舅舅”,直接掐断了高纯的修炼计划,他收拳站定,脸上立马堆起笑。
老姐的霸道他惹不起,只能捏着鼻子接下带娃的活。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么早就来折磨舅舅啦?”
高纯一把抱起冲过来的小瑶瑶,在空中转了个圈。
“让舅舅看看,今天是不是又漂亮了?哎呀,这眼睛怎么比昨天还亮?是不是偷偷吃了星星?”
小瑶瑶咯咯笑:“舅舅胡说,瑶瑶才没吃星星!”
“那就是月亮偷着亲你了。”高纯捏捏她的小鼻子,“行吧,既然小公主驾到,那今天舅舅就不练拳了,专门伺候你。想玩什么?骑大马还是讲故事?”
“骑大马!骑大马!”
“得嘞,走着!”
高纯趴在地上,让小瑶瑶骑在背上,在院子里爬了一圈又一圈,嘴上变着法把小瑶瑶哄得眉开眼笑,心里却在盘算下午的修炼计划。
熬到上午带娃结束。
高纯下厨炒了两碗玄鸡炒饭,和小瑶瑶草草对付了午饭。
“瑶瑶,舅舅下午带你去训练场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去看舅舅打拳!”
就计划前往高家村修炼场释放玄气修炼。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还跟着两道陌生的身影,一轻一重。
高长河领着一位锦袍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人气质温和,衣着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高长河对着高纯扬声喊:“快叫陈叔叔,这是镇财税司的陈司长,爸的至交,今儿来咱村检查工作!”
财税司司长!管着全镇钱粮玄晶的大官!
高纯眼睛瞬间亮得淬了光,跟看到了成堆的玄晶似的,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他的社牛属性瞬间拉满,几步迎上去,躬身行礼,嘴甜得腻人。
“陈叔叔好!哎呀,陈叔叔您这一来,咱高家村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早就听我爸念叨您,说陈司长为人清廉,办事公道,是咱们九阳镇的栋梁之臣!
今儿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大官的料!”
他一边说一边躬身,礼数周全得很:
“陈叔叔您管全镇财税,那可是咱老百姓的财神爷啊!往后镇上交代的差事,咱村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叫您费心!
您有啥吩咐尽管说,我爹要是办不好,我帮他跑腿!”
一番话听得陈司长眼前一亮,心里满是赞许,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早就听闻,高纯这小子口齿伶俐、为人活络,如今更是诞生三色道种,往后前途定然无量。
自家孩子性子跳脱,正需要找个靠谱的玩伴,以后应与他多多来往,结个善缘。
于是。
陈司长走上前,笑着揉了揉高纯的头。
语气亲切:“小纯子真乖,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今年多大了?”
高纯等的就是这话,心里狂喜。
面上却半点不露,立马露出腼腆的笑容。
软声回道:“陈叔叔,巧着呢,我昨天刚过九岁生日,刚诞生三色道种没多久。说起来,陈叔叔您这一来,比我过生日还喜庆呢!”
特意提了三色道种,既不张扬,又能亮出自己的天赋,让陈司长更看重这份交情。
陈司长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眼底满是玩味。
这孩子,倒是机灵,明着暗着敲竹杠要礼物呢,倒是合他的胃口。
他也不小气,堂堂财税司司长,岂会缺这点东西,结个善缘远比这点礼物值钱。
当即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几样流光溢彩的玄器玄物,还有一大把莹润的玄晶,一股脑递到高纯面前。
“小小礼物,贺你生辰,也贺你诞生三色道种,好好修炼。”
高纯眼睛都亮了,接礼物的手稳得很,嘴上的话更是稳得滴水不漏:
“哎呀陈叔叔,这怎么好意思!您来咱们村检查工作就已经是给我们长脸了,还送这么重的礼……这……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一把握住陈司长的手,满脸真诚:
“谢谢陈叔叔!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官运亨通、财源广进!祝您在任上步步高升,将来当上咱们九阳镇的镇长!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我爹一把啊!”
说完一把接过礼物,指尖都带着笑意,忙不迭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储物袋,捂得严严实实。
嘴甜的祝福一串接一串,情真意切,那副生怕被人抢了的财迷模样,看得高长河摇头苦笑,却也没说什么。
这人情,赚得太值了,比他跑十趟镇里都管用。
陈司长看着高纯的小模样,笑得更浓。
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介绍道:
“这是我儿子陈红友,比你小一岁,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多来往、多亲近,等成年后(满十六),一起去镇里的教育司上学,做同窗。”
高长河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这是想让两个孩子打好关系,把两家的交情绑得更紧。
当即好人做到底,对着高纯道:“小纯,红友下午就由你照顾了,好好带人家逛逛。”
高纯心里咯噔一下,刚冒出来的修炼念头,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难道修炼计划又泡汤了?
他心里惋惜,却也立马盘算起来。
拿人手短,收了陈司长这么厚的礼,对方还是管财税的大官,这硬人脉求都求不来,自然要好好维系。
不就是照顾小孩吗?
去训练场也是一样照顾!
随即。
他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
伸手拉住陈红友的手,语气亲切:“红友弟弟,走,哥哥带你去训练场玩,那边可好玩了!我跟你说,咱们村的训练场虽然比不上镇里的气派,但是可好玩了!”
说完又转向陈司长和高长河,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爸,陈叔叔,那我带红友去玩耍啦,保证把红友弟弟照顾好!要是少一根汗毛,您拿我是问!红友弟弟要是玩得不开心,我回来给您磕头赔罪!”
喊了一声,不等两人回应,就牵着陈红友、领着小瑶瑶往外走。
脚步都带着急,生怕晚了一步再生变数。
刚离开大人的视线,走出高家小院。
陈红友的话痨属性就彻底爆发,收都收不住。
小嘴叭叭不停,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一刻都不停歇,恨不得把所有好奇都问遍。
“高纯,你诞生的是几色道种?是不是特别厉害?诞生道种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象?”
“三色的。”高纯笑眯眯地答,“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我爹说,能有三色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异象嘛……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浑身发热,我还以为着火了,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高纯,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玄者了?玄者是不是能一拳打死玄兽?”
“嗯,刚开辟气海还不久,已经成为一星青铜玄者了。”
高纯谦虚道。
“不过一拳打死玄兽这事儿,得看什么玄兽。要是玄兔玄鸡,我用玄力能一巴掌拍晕,回头给你炖汤喝!”
“高纯,你们乡下孩童平时都怎么玩耍?是不是天天在山里跑,能抓野兔、摘野果?”
“差不多吧。”高纯笑道。
“不过抓野兔得看运气,那玩意儿跑得贼快。摘果子倒是常干,等会儿路过山脚,要是看见野果子,我爬树给你摘几个尝尝,保证比你镇里买的甜!”
“哎呀……这小妹妹长得也太可爱了,眼睛圆圆的,能不能让我抱抱?我会轻轻地,绝对不会弄疼她!”
“抱是可以抱,不过你得小心点。”高纯认真叮嘱。
“这小祖宗可是我姐的心肝宝贝,你要是摔着她,我姐能把我撕了。
来,我教你怎么抱——托着屁股,扶着背,对对对,轻点儿,她笑起来是不是像朵花?”
他一边问,一边凑到瑶瑶身边,小心翼翼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动作轻柔,逗得瑶瑶咯咯直笑,小短腿蹦蹦跳跳的。
“高纯,瑶瑶笑起来真好看,她今年几岁了?平时喜欢吃什么?”
“三岁啦。”高纯看着小瑶瑶,眼里都是宠溺,“这小家伙什么都爱吃,尤其爱吃甜的。
等会儿去训练场,我储物袋里还藏着两块糖,到时候分你一块,你可别告诉她,不然她天天缠着我要。”
“高纯,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师父教?还是自己琢磨的?有没有修炼的秘诀?”
“我爹教了点基础,剩下的自己琢磨。”高纯眨眨眼,“秘诀嘛……我倒是有一个,想听不?”
“想听想听!”
“秘诀就是——修炼之前先把账算清楚。”
高纯一本正经,“比如说,这一拳打出去,要是收不住把墙打坏了,修墙要花多少玄晶?算明白了,你就知道该怎么收着力气了。”
陈红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高纯,你平时如何赚玄晶的?你们村靠近南荒森林,你们会去猎杀玄兽吗?玄兽皮毛是不是特别值钱?”
“当然得去,不过得等我再大点。”高纯认真道,“现在我爹可不会让我去南荒森林呢。
至于玄兽皮毛……那可太值钱了!一张完整的二品玄狼皮,可卖三十颗玄晶呢……”
高纯全程耐心回应,哪怕耳朵快被问出茧子,脸上也不见半分不耐烦。
情商全程在线。
他心里暗自打量,陈红友虽是司长公子,却没半点娇生惯养的架子,就是话多了点,性格倒是讨喜,是个值得结交的对象。
毕竟,攀上财税司司长这层关系,对自家、对高家村,都只有好处。
更何况,他还收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把这位陈公子伺候好,稳赚不亏。
“红友弟弟啊,”高纯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等会儿到了训练场,我教你一个特别好玩的——用玄力吹气球,你试过没?”
“吹气球?用玄力?”
“对啊!把玄力慢慢聚在掌心,让它鼓起来,就像吹气球一样。”高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可是我独创的修炼方法,既能练玄力的掌控,又好玩,一般人我可不教。”
瑶瑶被逗得小短腿迈得飞快,走在中间像个小开心果。
高纯走在外侧,一边护着瑶瑶,一边应付着陈红友的连环追问,脚下步子稳稳当当,心里却开始盘算。
到了训练场,该如何释放玄力修炼?
既不怠慢陈红友,也不耽误自己修炼,一举两得。
毕竟修炼才是根本,有了实力,才能赚更多的钱,护好自己的小财库。
“红友弟弟,等会儿到了训练场,你先看我练一套拳,然后我教你吹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