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到足够的火属性玄物,高纯又一头扎进了没日没夜的苦修之中。
每当沉浸火之意境的感悟陷入疲惫,他便去修炼场活动筋骨。
以格斗术为引,拳脚肘击虎虎生风,将玄力附着在身体各处不断消耗,直至丹田枯竭。
待玄力耗尽,他便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纳玄气,重新凝练为精纯玄力。
这般“释放—吸纳—凝练”的循环,本身就是一种感悟意境的修炼方式。
玄气中本就蕴含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意境属性,只需专心捕捉火之意境的痕迹,便能缓慢提升进度。
虽不如直接炼化玄物来得快,却胜在经济实惠。
那些修炼资源不宽裕的家庭,用的正是这种方法。
修炼场上常能见到未成年玄者。
玄者成年(满十六岁)后,村里就不再提供资源,大都组成战队去南荒森林猎杀玄兽,自谋生路。
未成年玄者便在这片宽阔的修炼场上各自修行。
这里有森林、湖泊、岩石,地貌多样,既可聚在一起切磋讨论,也能寻个僻静处埋头苦练。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高纯刚踏进修炼场,就撞见了凡童班的同窗们。
一群青铜境一星的少年们,正热火朝天地比斗,拳脚相交间玄力迸发,看得人热血沸腾。
高纯眼睛一亮,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自开辟气海、成为玄者以来,他还没正经和玄者交过手呢。
他也不墨迹,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落在一个憨厚的身影上。
“铁牛,来,咱俩打一场!”
李铁牛正蹲在旁边看热闹,闻言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你是三色道种的天才,我只是一色道种,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高纯脚步一顿。
眼珠转了转。
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李铁牛。
“铁牛,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
李铁牛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憨憨地仰头看他。
高纯双手叉腰,开始他的表演:“咱们是什么?
是同学!是发小!是一起光着屁股在村里跑大的兄弟!
你跟我说什么天才不天才,那都是虚的!”
旁边几个少年被这气势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高纯见观众到位,心里暗喜,面上却愈发正经:
“铁牛,你想想,咱们修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变强,对不对?那怎么才能变强?”
李铁牛挠头:“刻苦修炼?”
“对,但不全对。”高纯摇头晃脑,“刻苦修炼是基础,但光自己闷头练,那就是闭门造车!
你见过哪个高手是靠自己一个人琢磨出来的?”
李铁牛愣愣地摇头。
高纯一拍大腿:“对啊!高手都是打出来的!你今天跟我打,输了不丢人,赢了可就赚大了!就算输了,你也能从交手中学到东西……
我的出拳方式、我的移动节奏、我什么时候发力、我什么时候收力,这些你不亲自下场,光站在旁边看,能看出来吗?”
李铁牛若有所思。
高纯趁热打铁,蹲下身跟他平视,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铁牛,咱们这个年纪,正是进步最快的时候。
你今天怕输不跟我打,明天怕输不跟他打,一年两年下来,人家都在进步,你还在原地踏步。到时候再想追,可就追不上了。”
他顿了顿,拍拍李铁牛的肩膀:
“咱们选择修炼这条路,就不能闭门造车。
必须要交流,要切磋,才能进步。
闭门造车只会让你永远停步,永远不知道自己差在哪儿,永远不知道别人强在哪儿。你说对不对?”
李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憨憨地点了点头。
旁边围观的少年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高纯说得有道理啊……”
“我平时也不敢跟厉害的打,怕输……”
“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输了也不丢人?”
高纯听见了,站起身冲他们扬了扬下巴:
“你们也一样!等会儿一个一个来,咱们点到即止,谁也不许嫌谁弱,谁也不许怕输。
今天输了,明天赢回来就是了!咱们是同学,又不是仇人,怕什么?”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李铁牛也终于被说动了,憨憨地站起来:
“那……那行,咱俩打一场。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高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点到即止,不会伤着你。”
他心里却门儿清——李铁牛是纯绿色道种,辅助型。
淡绿色的辅助玄力附在拳脚上,既没杀伤力也无速度,跟自己打纯粹是找揍。但这话不能说破。
两人拉开架势。
李铁牛憨憨地双臂交叉,淡绿色的玄力涌出,凝聚在双臂上权当护盾。
高纯一拳轰出,拳头凝聚的淡红色玄力。
“砰!”
护盾应声而碎,李铁牛往后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他揉着屁股憨笑,“还是你厉害。”
高纯伸手把他拉起来,却没急着放他走,而是拉着他的手对围观的众人说:
“你们看,铁牛刚才这一下,虽然输了,但他做得对不对?”
众人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高纯指着李铁牛的胳膊:“他是纯绿辅助型,绿玄力本来就不擅长防御。
但他刚才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凝盾,是硬扛。这说明他有战斗意识,知道要保护自己。
这叫什么?这叫本能!”
李铁牛被夸得不好意思,挠头憨笑。
高纯话锋一转:“但是铁牛,你的问题在哪儿你知道吗?”
李铁牛摇头。
“你的淡绿色玄力最擅长的是什么?”
李铁牛理所当然地答:“给人加状态啊。”
“那你知道,给别人加状态的时候,你自己最怕什么吗?”
李铁牛愣了愣,摇头。
“怕被偷袭,怕被集火。”高纯看着他,“你站在后面给队友加状态,万一有玄兽绕过前排直接扑向你,你怎么办?”
李铁牛憨憨地答:“我……我跑?”
“跑得掉吗?”
李铁牛想了想,摇头。
“所以你得有自保的本事。”高纯指了指他的双手。
“你的淡绿色玄力,虽然不能像淡黄色玄力那样硬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来自保。
你刚才用护盾扛我那一拳,虽然碎了,但好歹挡了一下。
如果你能把护盾凝得更实,或者给自己加速拉开距离,或者给自己加力量反打一下……办法多的是。”
李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纯继续说:“你是辅助,但辅助不是只能站在后面挨打。
先把自己保住了,才能更好地帮队友。这叫‘辅助先自保’,懂不懂?”
李铁牛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挠头:“好像……有道理啊。”
旁边围观的几个少年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高纯是三色道种天才,根本不会搭理自己,可现在看他这样耐心地指点李铁牛,一个个都生起了比试的心思,想得到他的点拨。
“高纯,下一个我!”
“我我我!我也想打!”
“高纯你先点我!”
少年们热情高涨,纷纷举手。
高纯心里暗爽,面上却端着,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落在一个灵动的身影上。
“小舞,你来。”
白小舞被点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高纯,你一定要好好指点我哈!”
白小舞是纯紫色道种,刺客型。
淡紫色的刺客玄力赋予他极致的速度与敏捷,是天生的刺客胚子。
高纯笑着点头:“放心,保管让你有收获。”
两人拉开架势。
白小舞双脚微曲,淡紫色的玄力凝聚在足底,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高纯站在原地,同样淡紫色玄力凝聚于脚底。
“嗖……”
白小舞动了。
紫光一闪,他已到高纯身侧,一掌拍向肩膀。高纯侧身避开,同时一拳反击。
白小舞却早已飘然后退,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十余招。
场边少年们看得目不转睛,叫好声不断。
高纯忽然开口:“停。”
白小舞收招站定,微微喘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高纯,等着他指点。
高纯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小舞,你是纯紫刺客型,对吧?”
白小舞点头。
“那你追着我打了半天,打中我了吗?”
白小舞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打不中?”
白小舞眨眨眼,没太明白。
高纯指了指他脚下的地面:“你刚才追我的时候,一直在用同一种速度,同一种方式。我摸清了你的路数,自然能躲开。”
白小舞若有所思。
“你是刺客,刺客最厉害的是什么?”高纯看着他,“是让别人猜不到你要干什么。
你速度快,别人知道你要追着打。
但你如果快得让人摸不着方向,快得让人不知道你下一招要从哪里来,那才是真的厉害。”
白小舞听得眼睛渐渐亮起来。
高纯继续说:“你的紫玄力,不止一种用法。直来直去是追,忽左忽右是晃,突然加速是冲,突然减速是骗。
你得学会变,让别人猜不透你。这叫‘刺客贵在诡’,懂不懂?”
白小舞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重重地点头:“我懂了!谢谢你,高纯!”
场边的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变了,他们小声嘀咕议论。
“高纯这才出来几次,就教了铁牛和小舞这么多……”
“他脑子怎么长的?怎么知道这么多战术战法?”
“他说的这些,好实用啊!为啥以前我们从来没想过……”
“因为人家是三色道种天才啊,我们才是一色道种……”
高纯听见了,转身看向他们,笑了笑:
“跟几色道种没关系,跟想不想琢磨有关系。你们要是愿意琢磨,也能琢磨出新东西。来,下一个!”
接下来,高纯又和几个一星青铜境的同窗一一比试。
纯黄色道种者,防御惊人,他便示范如何利用速度优势绕开正面、攻击侧翼。
纯红色道种者,攻势刚猛,他便示范如何用灵活身法消耗对方,等其力竭再反击。
纯蓝色道种者,擅长控场束缚,他便示范如何在被控制前抢先出手,以及被控制后如何脱困。
一场场比试下来,高纯把自己对各色道种的理解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少年们听得如痴如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简直能拉丝。
“高纯,你太厉害了!”
“这些我们从来没想过!”
“以后我们能经常找你切磋吗?”
高纯被一群少年围着七嘴八舌地夸,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说好说,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他心里却在暗笑:今天这一通显圣,既赚了人情,又立了人设,还顺便琢磨透了各色道种的用法。一箭三雕,血赚!
夕阳西斜,高纯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走在路上,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
吃完晚饭,高纯特意钻进书房,翻出一本专业典籍《道种真义》。
下午在修炼场的一番比试,让他对道种的认知更加深刻,他感觉自己需要增加知识量。
扉页上的一段段文字让他收获非浅:
“道种之色,非止影响术法适配,更定玄者根本格局……”
“绿为辅助,红为战士,黄为坦克,蓝为控制,紫为刺客。此乃天地法则赋予的初始烙印……”
字里行间的真理让高纯对道种的认识愈发深刻。
第二天,征得父亲同意后,他还专门查阅了高家村的玄者道种档案。
这一看,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全村九十九位青铜境玄者,除了自己和小外甥高承志,竟无一人有三色道种。
双色道种拥有者也寥寥无几——未成年玄者中仅有李道丘和王虎两人,成年玄者中也只有五位,且皆是青铜境九星修为。
其余人等,尽是单色道种。
这打破了高纯原有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双色、三色道种虽稀有,却也不至于罕见。
此刻才知晓,自己此前的想法何等浅薄。
他带着震撼向父亲求证。高长河缓缓道来:“整个青阳镇,已知的三色道种者寥寥无几。
这一代未成年里,也就隔壁刘家村和五大士族之一的潘家各有一人。
成年玄者中,明面上的也不超过十个。
至于四色道种者,除了隐瞒的,明面上一个也没有。”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高纯心上。
青阳镇幅员辽阔,玄者成千上万,三色道种者却仅有十余人……他倒抽一口凉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多色道种的稀有,以及自己五色道种的珍贵。
此后,他修炼得更加刻苦。
他深知,五色道种是机遇,更是责任。绝不能辜负这份幸运。
日复一日,时光在枯燥却滚烫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月复一月,岁月在重复却坚定的修炼中静静沉淀。
四个月光阴转瞬即逝,高纯九岁半了。
某个午后,正在房间内感悟火之意境的高纯,丹田内骤然响起一声轰鸣。
周身火焰气息翻腾,火之意境彻底圆满。
轰轰轰——
原本碗口大小的丹田迅猛扩张……
高纯,成功晋升为青铜境二星!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嘴角高高翘起,心底的欢喜像翻涌的潮水,挡都挡不住。
老爹之前还说,自己晋二星至少要一年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越想越美。
“哼,只用了半年!这下可得好好在老爹面前显摆显摆,让他看看他儿子有多厉害!”
高纯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一骨碌爬起来,一溜烟冲到院中。
高老爹正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泛黄的典籍。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衬得那道身影愈发深不可测。
高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得意,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父亲面前,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父亲,我晋二星了。”
话一出口,他就忍不住偷偷瞄向父亲的脸,等着看老爹震惊的表情,等着听老爹夸他“好儿子”“真厉害”。
高老爹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高纯分明看见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老爹脸上的神情——惊讶、震动,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高纯心里乐开了花,腰板挺得更直了,嘴角差点没收住。
然而下一秒,那丝异色就如水面涟漪般消散无踪。
高老爹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半年,尚可。”
尚可!?
高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下文。
可父亲已经低下头,继续翻书了。
就这?
高纯心里那点小得意像被戳破的气泡,“啪”地碎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憋了四个月,没日没夜地苦修,好不容易半年晋了二星,比外甥快了三倍,到了老爹这儿,就换来一句“尚可”?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父亲一眼。
老爹神色如常,翻书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纯有点泄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老爹可能是隐藏身份的大能,在他眼里,区区青铜二星,可不就是“尚可”么?
正想着,高老爹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
“承志从一星到二星,用了一年半。你这速度,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高纯心头一凛。
他当然有数。正因为有数,才想听老爹夸一句啊……
可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这话既是肯定,也是提醒。
他抿了抿嘴,郑重点头:“我明白,父亲。”
高老爹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随即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却让高纯心里莫名一暖。
“接下来半年,你被禁足了。”高老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高纯小脸一垮,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父亲。”
高老爹看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敛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为了补偿你的禁足,你领悟第三种意境所需的玄物,我会全部备好。”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去。
高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老爹这是要进屋了?
他连忙追上去,拽住父亲的袖子,仰着小脸问:
“那……父亲,等我十岁生日后,能不能去修炼场走走?就在村里,不走远。”
高老爹低头看他,似笑非笑:“你这是讨价还价?”
高纯嘿嘿一笑,晃了晃他的袖子:
“我这不是跟您商量嘛。您看,我都憋了半年了,再憋半年,总得让我出去透透气吧?不然我得长蘑菇了。”
高老爹被他晃得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
高纯知道,这就是应了。他笑得眼睛眯成缝,又补了一句:“父亲最好了!”
高老爹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去修炼吧。”
高纯应了一声,转身跑回房间。
跑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已经进了屋,那道高深莫测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高纯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刚才那句淡淡的“尚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可他很快又攥紧了拳头。
“哼哼……尚可就尚可。”
“我就不信,等自己晋了三星、四星、五星,老爹还能只说“尚可”!”
“到时候,非得让老爹好好夸自己一顿不可!”
高纯深吸一口气,向自己房间走去。
修炼,继续修炼。
就这般,高纯重拾日夜不辍的苦修,一心参悟风之意境。
他选风属性作为第三种意境,缘由与当初选雷之意境如出一辙——他最偏爱速度类术法。
修炼界中,雷属性速度术法最为繁多,仅次于它的便是风属性。
时光在苦修中悄然流淌,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不曾停歇。
修炼疲倦时,他便踱入书房,或翻阅典籍补充知识,或翻几本话本解闷调剂。
这期间,发小黄晓明也诞生了双色道种,成为高家村第三个拥有双色道种的少年玄者。
高纯备了一份厚礼,委托小外甥高承志带过去祝贺。
这期间,姐姐、姐夫和李权叔叔都来过家里。
他们皆是心思通透之人,已瞧出高纯晋入青铜二星,却都识趣地半句未问。
姐姐只是多带了些好吃的,姐夫拍拍他的肩膀,李权叔叔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光阴似箭,转眼一年过去。
高纯已然十岁半,眉眼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修炼沉淀出的沉稳。
此刻他却眉头紧蹙,满脸苦恼地喃喃:“第三种意境,竟这般难悟……”
整整一年光阴,才踏入风之意境大成。想要臻至圆满,怕是还得再熬一两个月。
“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出门……”他轻叹一声,只觉这段时日漫长得没有尽头。
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嗔怪,甚至隐隐有些“讨厌”老爹——明明当初说好十岁生日后便解除禁足,后来却又改口,非要等他晋升青铜三星才肯放行。
哎,被关在这方寸小院里的日子,实在憋闷得紧。
高纯望着院外掠过的风影,眼底满是向往:他是真的想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