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虚像是突然上来了“好人为师”的瘾头。
他将两条长腿叠在一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就缓缓开口道:
“像是这些超凡者,其实也不是灾变时代才冒出来的,早就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只不过他们一直隐居在幕后,我们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而已。
“有传承,自然就有修行体系的派别之分。
“据说世上共有21条不同的修行途径,每条途径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修炼方法,可以获得不同的能力、不同的职业头衔。
“你恐怕不知道,其实我们平时在练的拳法,也是一种修炼功法!
“像你我之所以能被选中进安保队,其实就是龙江帮的人根据观察、检验是否有修炼方面的天赋。
“有天赋的人,才能被选进来,其他都被送去人材营了。
“当然他们也不指望我们都能成才,天赋这东西很难说的,不是说有就一定能成功。
“但是,只要我们能练出哪怕一点点门道,那对比普通人来说,就有了更大的利用价值了。”
王川听得一愣一愣的,琢磨道:“可是这样的话,他们难道就不怕我们练出门道来,反过来找他们报仇么?”
顾虚听得乐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天纵奇才,想成就能成啊?
“先不说修炼这种事情的难易程度了,就说你就算真能把功法炼至大成,也还要经过一道特殊手续,才能真正成为有职业头衔的超凡者!
“这有头衔和没头衔,那可是天差地别,这里头有道门槛,过去了才叫鲤跃成龙、成就超凡,过不去,就还是凡人。
“在他们内部,叫做【修成正果】!
“这道手续,可就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了,还得搭配非常珍贵、神秘的药物!”
王川倒吸一口凉气说:“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啊……”
他装作懵懂点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顾虚所说的珍貴药物,不就是“秘药”果子吗!
楚心蓉当初就是这样,修炼了三年的《欲兽心经》,然后吞下秘药,才晋升成“兽医”,获得了那种诡异的能力,能够操控那条可怕的“糜蛇”了。
顾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道:“可不是嘛,用来晋升的药物,普通人根本是不可能得到的。
“我们既然在这里,要想晋升,就得通过龙江帮的手。
“你要真像自己说的那样,能靠努力就修炼大成,龙江帮自然有的是手段来拉拢你,让你成为自己人。
“你说报仇?开玩笑,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么?人家还有培养你成才的功劳呢!
“到时候你要钱给钱,要地位给你地位,要女人给你女人,还怕你不老老实实归顺,为他们效力?
“嘿,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咱们那位马教官,据我所知,以前就是和我们差不多情况!
“你看人家现在多风光,多气派,你觉得他会为了当初被抓来的一口气,就对龙江帮报复么?”
王川咂咂嘴说:“也是。要是我能有那么一天,我说不定也就归顺了。在哪儿混饭吃不是吃?”
“你看,我就说吧!”
顾虚嘿嘿一笑,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你如果努力修炼《极霸拳道》,也未必没有可能和马教官一样,成为一位真正的【罪犯】!”
“罪犯?”
这就是马翔的超凡途径职业头衔?
王川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呆住,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拳?”
顾虚道:“极霸拳道!就是我们下午练得那个拳击术。
“这可是正宗的入门功法,虽然只是阉割后的前半部分,但用来打基础是完全够了。
“你若真能展现出足够好的修行天赋,龙江帮自然会给你后半部分。”
神tm几把拳……到时候打架要甩着腰吗?
王川默默吐槽,嘴上却展现出天真烂漫的惊讶模样说:
“原来如此!我要是练成了,岂不是也可以变成大极霸,可以去犯罪了?”
“额……”
顾虚停顿了一下,总感觉王川说话语气哪里怪怪的,但又一下子找不出来。
他也没多想,接着说:“这个【罪犯】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罪犯,它有个古称,叫做狱卒。”
“玉足?”
王川默默吃惊,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那双比女人还圆润修长的腿上,心想这吊毛职业,怎么还有如此离谱的称呼。
不过反应过来后,王川突然打了个冷颤。
见鬼,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玉足就玉足了我看顾虚干嘛?这是个男的啊!
我该不会是下午在蓉姐那儿举而不发憋出毛病了吧靠。
王川赶忙收回视线,不敢乱看这小白脸。
顾虚浑然不觉,继续道:
“当然现在和你说这个也没意义,你要是能入门,自然就明白了;入不了门,说了你也不懂。”
这话说得,你是不是混知乎的?
王川嘀咕一句,嘴上却仍旧说:“我懂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倍努力了!早先我是不知道里头厉害,如今却是不得不好好修炼这个极霸拳了!”
“嘿!”
顾虚笑了下,眼珠微微一转,顺势就非常随意的提起道,“对了王川,按照你的说法,你其实是被蓉姐当做练功搭子了,只不过最后靠着我的芥末才逃过一劫,对吧?”
“对啊。怎么?你想让我报答救命之恩啊?我都陪你聊天了,这算不算?”王川说。
顾虚抿嘴笑了下说:“那倒不用。我就好奇,你在练功过程中,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比如说,蓉姐有什么和我们凡人不一样的表现吗?”
“不一样的表现?”
王川犹豫了一下,想了想,纯真开口:
“有!她身后好像有一条长长的蟒蛇,我眼睛看不见它,但是我能感觉到它,那条蟒蛇想要吞了我!”
“哦?蟒蛇?原来如此……她是这条途径……”
顾虚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厉色,嘴角更是浮现些许笑意,一闪而逝。
他旋即中断话题说,“很晚了,差不多睡吧,明天还得继续训练呢!”
刚说完,便听王川开口问道:“哎顾虚,你不是也就比我早进来两天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呵,想要出人头地,光靠大声喊口号是不够的。”
顾虚晃了晃手里的书,“得用脑子!”
王川眼睛一瞪:“居然还有这种书?什么时候借我也看看!”
顾虚神秘一笑:“嘿,想得美,我自己都没看够呢,等我看完再说!”
说着,他随手掐掉了掌边的小型夜灯。
整个宿舍里顿时陷入黑暗中。
王川见状砸砸嘴,也不多说,安静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把两人从睡梦中吵醒。
一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谁?
不等两人细想,房门就被推开。
两个人高马大、身穿资深帮众制服的家伙,直接大步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方形脸、鹰钩鼻的中年壮汉嗓门巨响:“谁是王川?”
“我是。”王川回答道。
鹰钩鼻男人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给你十分钟,穿上衣服,到门口集合,晚上去守水库!”
说完,两个趾高气昂,扭头就走。
听脚步声,应该是去其他楼层的宿舍唤人了。
王川眉头一皱。
守水库?
一回头,顾虚无奈得对他耸耸肩:
“你看,我刚才没说错吧?小鞋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