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形拳经验值+1】
这一遍“十二形拳”打完,楚凡只觉身上的疲累似比昨日轻了不少。
昨日初练这套拳法时,每打完一遍,皆是两眼发黑,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但此刻,他虽也心跳如擂鼓、气喘吁吁,却不再像之前一般摇摇欲倒了。
也不知是那药汤和朱鳞血蟒肉药力残存,还是因为“养血”3%的缘故……
楚凡寻了块平整青石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细细回想“十二形拳”的一招一式。
连同那桩功的桩法、呼吸的法门,他也都在心头细细过了一遍。
无论招式简繁,皆需千锤百炼,方能在生死相搏时化作取命杀招。
虽说此刻他已能完整打完一套十二形拳,却仍是慢如蜗牛,拳招衔接处更是破绽百出。
真要遇上实战,怕是连街头混混的王八拳都敌不过。
唯有将诸般拳招练得圆转如意,十二形之间能随心所欲切换,衔接处不露半分痕迹,这门拳法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歇息了半个时辰后,赵天行与那六个少年也都起了身,陆续来到了演武场。
……
【技艺:十二形拳(未入门)(特性:无)】
【进度:(6/10)】
“还差四点经验值……”
楚凡扫了一眼山河社稷图的面板,心头掠过一丝激动,只觉那“入门”境界已是触手可及。
又歇了半个时辰后。
他凝神聚气,再次从头至尾演练起“十二形拳”来……
“迈步如行犁,落脚如生根!”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手脚齐到,一发即至,一寸为先……”
这“十二形拳”的招式,大多直来直往,一屈一伸,节奏分明,朴实无华。
可当拳招与呼吸法门相合,搬运气血流转之时,那看似缓慢的拳脚,竟也带起了阵阵呼啸的破风之声!
不仅如此,楚凡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先前顺畅快捷了许多,仿佛经脉中滞涩之处已被打通!
“哈!”
当最后一式虎形拳打出之际,楚凡口中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轻喝。
拳风扫过,隐约间竟似有猛虎咆哮之声,那股刚猛气势,更是比先前盛了数分!
【十二形拳经验值+4】
【技艺:十二形拳(入门)(特性:无)】
【进度:(0/100)】
“四点经验值?竟……竟已入门了?”
楚凡一时怔在当地。
约莫一息功夫,他脑海中便如当初“劈柴刀法”突破时一般,浮现出了先前每一次挥拳的影像。
一拳接一拳,清晰无比。
仿佛将过往练拳的记忆,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出拳僵滞,似被无形束缚;
动作笨拙,如同负重前行;
招式板滞,毫无灵动之气;
脚步虚浮,出拳全无力道;
手眼脱节,目光跟不上招式……
楚凡恍若置身局外,以旁观者的目光,静静审视着自己先前那略显拙劣的拳路。
然而那些招式间的滞涩、发力时的偏差,竟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力量牵引下,如冰雪遇阳般消融,一招一式渐渐变得圆转流畅,再无半分生硬!
楚凡闭上双眼,细细体察着体内的变化。
只觉四肢百骸都似浸在琼浆玉液之中,说不出的舒泰畅快,如饮甘醴,心神俱醉。
不多时……
楚凡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沉静如水,凝望着前方虚空。
随即,他左腿向前迈出半步,稳稳站定,摆出了“十二形拳”的起手式。
双脚紧扣地面,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手外开抬于眉高,虎口向下……
片刻之后,他右臂劲力快速凝聚,右手握拳如铁杵,朝前猛地一拳劈出!
拳风未至,已有破帛之声!
右拳尚未收回,他的左拳已如离弦之箭,直直向前崩出,快如闪电!
紧接着,楚凡胯坐膝顶,步法陡然转换,右手手腕微弯,带着一股斜斜向上的螺旋劲,顺势向上打出!
这三拳正是熊形中的劈拳、崩拳与钻拳……
劈拳出时,便如黑熊怒拍山岩,势沉力猛,带着一股撼山震岳的罡风;
崩拳疾发,宛若熊身猛撞,刚劲无匹,直有破壁穿石之威;
钻拳暗进,恰似熊臂环抱巨木,拳劲之中暗藏绞杀之力,虚实相生。
这三拳瞧来平平无奇,浑无半分花哨,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霸烈,拳风所及,直如山峦倾轧,任谁也难挡其锋!
出拳之际,如钢锉刮铁,硬打硬进;
收拳之时,似勾杆牵石,劲不松泄。
正是那十二形中硬打硬进无遮拦的熊形真髓!
猛听得“轰”的一声大响,他右脚重重在地上一跺,一股刚猛气劲以脚掌为中心,骤然向四外炸开,卷起满地尘土枯叶,便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荡了开去。
便在此时,北风卷着几片枯叶……
楚凡眉峰微挑,身形陡变,竟如轻燕掠水般,斜斜向旁纵出数尺,堪堪避过当头两片枯叶;
跟着腰身一拧,施一招鹞子翻身,身形在空中旋了半圈,又轻巧巧避开了余下那片疾射而至的枯叶。
这几下兔起鹘落,行云流水,浑无半分滞涩!
先前那三拳,尽显熊形的刚猛霸烈;
此刻避袭的身法,却用的是燕形的灵动轻盈,与鹞形的迅疾矫捷!
这十二形拳之中,熊形素来位居核心,江湖上素有“十二形之母”的称谓。
其技法瞧来朴拙无华,实则拳风迅猛无匹,变化暗藏,一招一式皆势大力沉。
这套拳法最精深的发力要诀、临敌实战的无上智慧,尽数藏在这熊形拳路之中。
而燕形虽在攻坚破锐的力道上不及熊形,却有抄水之巧、掠空之捷,既能低身掠地,疾如奔箭,亦可扶摇直上,翩若惊鸿,那份灵动迅捷,在十二形之中,实是独树一帜。
再说到鹞形,鹞本就是猛禽,凶勇矫捷,最擅翻身闪避、钻天入林,更有束身捉物的迅疾狠辣,临敌之际,最是难防。
这十二形拳的一十二种形意,每一形皆有其独到妙用,相辅相成,浑然一体,方成就了这一套内家绝学。
拳法入门,才刚刚开始!
楚凡左脚微微一用力,身形轻飘飘又跃出三米开外。
这等轻捷,在昨日还是难以想象之事。
“十二形拳”入门,“养血”已至4%……
不过一日光景便有如此进境,楚凡禁不住喜上眉梢。
他喘了口气,将赵天行所赠的另一块蛇肉取出吃下。
待腹中暖意渐生,便往饭堂用了朝食,随后径直朝着劈柴的院子走去。
那劈柴的院子离饭堂不远,就在饭堂北边,不过数十步的距离。
人还未跨进院门,就听得里面传来“砰砰”的劈柴声,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打一面破旧的战鼓。
楚凡跨步而入,只见院中圆木堆积如山,皆是碗口粗细的硬木,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圆木旁,已有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挥斧劈柴,动作却都有些迟缓。
那三人见楚凡推门进来,只各自抬眼扫了他一下,半句招呼也懒得打,便又低下头去,只顾着挥刀劈柴,脸上都带着几分早起未消的倦意。
楚凡也不在意,目光扫过一圈,便走到靠墙的老位置站定。
这劈柴的活计,向来是五人分做,每人各有一堆圆木,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除了他与眼前这三人,余下的便是赵天行,只是此刻赵天行却还未曾到来。
每人分到的活计本不算重,只要起得早,手脚放麻利些,不到午膳时分便能尽数完工;
若是偷懒拖沓,便只能耗到午后,连歇息的功夫也没了。
楚凡俯身拾起脚边的劈柴刀,那刀入手沉甸甸的,刃口却被磨得雪亮,显是常有人精心打磨。
他随手扶起一根圆木竖在地上,眼也不抬,随手挥刀便劈了下去。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刀刃划破长空,带起一阵细微的呼啸,不偏不倚,正正劈在圆木的中心线上。
跟着“啪”的一声脆响,那碗口粗细、结实异常的圆木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分成了两半。
旁边那三个少年本已劈了好一阵柴,见了这一手,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握着劈柴刀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挥不下去了。
就在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楚凡挥刀如风,只见寒芒闪烁,起落之间,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接连劈开了四根圆木。
这般出手的速度、劈柴的效率,竟比他们三人快了几倍!
可这三人又哪里知道,楚凡方才刚练了两遍十二形拳,此刻正是身心俱疲之时,这手上的力气、出刀的速度,早已远不如他平日在家中的水准了。
若是未练那两遍拳,他的力道与迅捷,还能再胜一筹!
只可惜,来七星帮之前,他的“劈柴刀法”便已臻圆满极限,如今这般劈柴,纵是再卖力,也难增半分经验值了。
一日三餐,灵蕴约莫能增0.3;
一碗养血药汤,可增0.5。
想要凑够十点灵蕴,须得再熬九天。
不多时,那朱鳞血蟒肉的药效渐渐发作。
楚凡只觉身上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一股热力在四肢百骸间流转,说不出的畅快,手中的劈柴刀也似轻了几分。
他一根根竖起圆木,刀光起落间,圆木便被劈成细块。
不过一个时辰,跟前堆积的圆木已被劈得干干净净。
而那三人跟前的圆木,还剩下三分之二!
楚凡扭头望了一眼院门,赵天行不知去了何处,竟还未到。
他起身往左挪了两步,在赵天行的位置坐下,拿起刀便帮着劈柴。
“这小子竟敢抢拍马屁?!”
那三个少年见状,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他们早早来劈柴,本就是想先干完自己的活,再去帮赵天行。
昨日曹峰在演武场夸赞赵天行时,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放过这结交的机会。
可眼下自己的活还剩大半,楚凡竟抢了先!
三人愤愤瞪了楚凡一眼,也加快了挥刀的速度,只是动作间却添了几分急躁。
……
那已臻圆满极限的“劈柴刀法”,劈起柴来当真如切豆腐般轻松。
刀刃起落间,碗口粗的圆木应声而裂,木屑纷飞如雪花。
又劈了一个时辰干柴,楚凡非但不觉半分疲累,反倒觉得先前练“十二形拳”积下的酸胀感消散了大半。
他手中的劈柴刀仿佛与臂膊连成了一体,动作越发迅捷,刀光霍霍如狂风扫叶。
待他将赵天行那堆圆木也劈得干干净净,另一边三人跟前的圆木,竟还剩三分之一未动。
此时,赵天行才姗姗来迟。
“你竟把我的活计都干完了?”
赵天行走过来,额上渗着豆大的汗珠,瞧瞧地上两大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咧嘴笑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楚凡那小板凳上,微微仰头道:“谢了!”
楚凡笑着摆了摆手:“吃了你两块蟒肉,帮你劈这点柴又算得什么?”
“再说我练完拳本也要歇息,劈柴权当松筋骨了。”
将劈柴当作歇息?
旁边三个仍在挥汗如雨的少年听得这话,皆是嘴角一抽,无语地瞥了楚凡一眼,手中斧头却不由得又慢了半分。
楚凡望着满脸汗水的赵天行,奇道:“你莫不是一上午都在练‘十二形拳’?”
“可不是么。”赵天行翻了个白眼,用袖口抹了把汗,“还不都是被你激的?”
楚凡更奇:“这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