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风急,尚带料峭寒意,掠过高阳古城错落屋脊,卷得几片残叶纷飞。
青阳古城县衙深处,一间书房还亮着微光。
只是那光非比寻常烛火,被一团似有实质的黑雾包裹而住。
光在雾中挣扎,昏昏沉沉,又歪歪斜斜,将屋内物事都拉成怪影,如梦似幻,连内外声息都隔了去。
屋内有两人。
一人穿天青绸袍,料子华贵,袍上暗绣水纹,昏光里似在流转。
他坐于书案后,面容依稀辨得,自带几分上位者威严,只是眉头拧得极紧。
另一人裹在宽大黑袍里,立在书案对面,黑袍帽檐压得极低,不见面目,只剩一片深沉阴影。
仿佛,他本就是屋内黑雾的一部分。
“为何自作主张,对血刀门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