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这般怔怔想着。
梁成练完桩功,长长吐出一口气,舒缓着体内血液的流速。
“师父?”
梁成转过身来,看见莫师在怔神看着自己,轻声唤道。
“啊?哦,修炼完了就去歇会儿吧。”
莫师回过神来,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回到亭子那儿去了。
“奇怪。”
梁成注意到了莫师的不寻常,不过也未多在意。
嘀咕一声便离开了。
“师兄!师姐!”
梁成来到另一边几个内院师兄师姐修炼的地方,热情喊道。
杨东正修炼着,突然听到有人呼喊,紧皱眉头,但瞧见是梁成。
眉头舒展开来,“师弟修炼完了?”
“梁师弟,今儿个一起去春华楼如何?”
另一个内院弟子上前笑着说道,带着些坏笑。
“你要是敢带梁师弟去春华楼,小心莫师给你踢出武馆。”
杨东听见了这话,毫不留情地警告起来。
“杨哥,我这不是说笑么。”
那人连忙摆手解释起来。
“行了,修炼半天也累了,走,东来客栈。”
杨东上前搂住梁成的肩膀,和另一位内院弟子朝外走去。
……
武馆外。
天愈发冷了,前些日子下了几天的大雪。
这会儿整个山城都被一片厚厚的雪白覆盖着。
羊汤摊子的热锅里冒着腾腾热气,羊肉特有的膻味也跟着飘散开来。
引得不少路人驻足闻上一闻,想喝上两口。
但摸摸身上的钱财,终究还是无奈地叹口气,咽下几口唾沫便匆匆离开。
如今这年月,能消费起羊汤摊的,也只有武馆里一些家资颇丰的弟子了。
“章叔,您这羊汤做的可真好,天冷就是得喝您这碗羊汤!”
白庆双手捧着碗,小小喝上一口,羊肉的香味和汤的鲜美一齐征服着味觉和贪食的胃。
章叔在案板上将羊肉细细切碎,而后用手将肉搓到刀身上。
哗啦一下,撒进汤锅里,手里拿着铁勺,缓缓搅动起来。
正搅着,听到白庆的夸奖,扭过头来笑着说道:
“你们喝着喜欢就成,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添点汤。”
“那可是不好意思了,您这也是做生意的。“李夏笑道。
“光汤不值几个钱,不妨事儿!”
“成!我一会儿喝完您再给添点,顺便再给我来张饼子。”
白庆将汤碗放在桌上,拿起手边的饼子不急不慢地将其掰成小碎块。
那小碎小块的饼子,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落入冒着热气的羊汤里,而后吸满汤汁。
这饼子做的硬就是为了这般吃。
寻常普通人一顿顶多一碗汤泡两张饼子,但对于李夏和白庆这种练武的。
两碗汤四张饼子都没事儿,也就是多练一会儿功夫的时间。
“一会儿东来客栈吃红烧肉和甲鱼汤怎么样?”
梁成三人正好从武馆出来,边走边谈论起来一会儿吃什么。
“这味道,羊汤!”
一出门,羊汤的味道就飘进了梁成的鼻子中,他抬眼瞧去。
微微一愣,只见李夏和白庆正坐在摊子旁喝着羊汤,不紧不慢地掰着馍馍。
“梁师弟想喝羊汤?”
杨东注意到梁成的视线,随即又看到了李夏和白庆二人。
只是这二人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一扫而过。
目光重新落在羊汤上。
“啊,不想。”
梁成摇了摇头,面上重新带笑,“还是东来客栈吧师兄。”
“对嘛,还是东来客栈好,路边的苍蝇摊子有啥好的,不遮风不挡雨的,冷死了。”
那个内院弟子言语中带着不屑。
“诶,庆兄,那是梁师弟。”
李夏随意瞧着四周,偶然间看到梁成三人,向着白庆喊了喊。
白庆停下手中动作,顺着李夏目光扭头看去,还真是。
刚扭过头,刚好梁成的目光也投过来了。
梁成见被瞧见了,出于礼貌,摆了摆手打招呼示意,只是目光中带着些不自在和疏远。
随即李夏和白庆也摆手回应,就算是打招呼了。
杨东瞧见梁成和摊桌旁那李夏二人打招呼,并无多少想法。
只是嘴里喊着:“走吧,梁师弟,早吃完早回,回来还要修炼。”
说完,三人便离开了。
“梁师弟,你方才打招呼那二人是谁啊?”
正走着,那个内院弟子突然问起来。
“哦,就是早前认识的两位师兄,找他们学习了桩功和拳法。”
梁成顿了顿说道。
“那这二位境界如何?”
那位内院弟子心思活络起来,试探问道,只不过语气上倒像是随口问的。
“还是牛皮吧应该。”梁成缓缓开口。
听到境界这么低,那个内院弟子便知这二人是个根骨不怎么地的。
“哦,以后尽量少和这种根骨天赋差的来往,会耽误修炼。”
“好的师兄。”
……
“啧啧,你瞧见梁师弟看咱的眼神没?”
白庆瞧着梁成三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吐槽起来,继续掰着馍。
李夏点点头:“看到了,以后就当是点头之交了。”
李夏心里并没有什么负担,也就随手一帮,成了就成了,不成了也就那样。
凡事还得靠自己。
“这可真就是点头之交了。”
白庆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了,赶紧吃吧,吃完咱俩得想想怎么挣钱了。”
如今突破了石皮,对资材的需求还会更加的大。
之前的五十两和十五两这一个半月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如今不能靠帮派月钱,便只能想想其他法子了。
……
吃过饭,李夏和白庆拍拍肚皮打着饱嗝。
一股子羊膻味儿随着打嗝的热气散出。
“夏兄,要不咱俩还去抢青狼帮?或者别的帮派?”
白庆想了想来钱的路子,但眼下也只有打劫来钱快了。
“怕是不行了,这一个多月来,各大帮派都频频被抢。
这会儿一个比一个护的紧,不好下手。”
“那你说怎么办?”
“靠山吃山,靠河吃河,咱俩猎杀猛兽或者捕鱼。”
白庆闻言一愣,“你会抓猛兽?还是……你会捕鱼?”
白庆和李夏二人自有在城内长大,还不曾去河上或者山里过。
这一下子要换个职业,可是有些犯难。
李夏顿了顿,“先学着再说,若是有机会劫杀些捞鱼的也成。”
“成,你说咋办就咋办。”
白庆两手一摊,只要能挣到钱他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