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白庆紧紧盯着,见人出来,赶忙拍拍李夏看去。
“走。”李夏和白庆在身后远远跟着。
……
走了两刻钟,破旧的茅草房出现在眼前。
阿七家在临着河边,河岸边拴着一条小船。
平时阿七出门捕鱼,便是架着这小船在河面撒网捕鱼。
阿弟就每天拣些柴禾,在家做点干粮。
拨开门闩,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屋内灶子上烧着小火,给屋里供上些暖意。
灶旁小凳山则是坐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男孩脸色有些苍白,但配合着清秀的面容,倒是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或许这就是那王二狗看上男孩的缘由吧。
“阿弟,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去。”
一进门,阿七见弟弟坐在灶火旁,赶忙走上前关切说道。
说着就要将弟弟抱回床上。
常年的打渔锻炼,阿七的身体结实,抱个几十斤的弟弟并未多少吃力。
“没事,哥,我好很多了。
就是方才火要灭了,有些冷,就想着添柴烧旺些。”
“等哥有时间了就给屋里那几个缝堵了。”
阿七将弟弟抱回床上,微微喘息,瞧了眼房顶和土墙接合的地方。
常年的疏于维护,有几个较大缝时不时会漏风。
“阿明弟弟!”
女孩跟着爷爷先后进屋,进屋关上门,便走到床边热情喊道。
“冯姐姐好。”阿明带着笑意亲切问好。
“这次姐姐来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这会儿身子弱,记得吃些补补身子。”
女孩将从食盒里拿出一盘吃的,馍馍里夹着些肉。
若是李夏在这定是能认出这是什么。
前世的时候他喜欢那种饼皮酥脆的,夹着些肥瘦相间的肉,再带着些青椒丝和一勺肉汤。
那一口下去极为满足。
“颖儿,阿七,你俩稍稍站开,我来给阿明把把脉。”
冯爷将药箱放在一旁桌上,稍微整理下,走到床边准备看病。
冯颖和阿七听了便自觉站到一旁。
“冯爷爷好。”阿明礼貌地问好,随后熟练的深处胳膊来。
“阿明好,最近感觉怎么样?”
冯爷将手搭在阿明的手腕上,边把脉边询问。
“感觉好了些,不过还是没什么力气。”
阿明顿了顿,将自己的身体情况简单说了下。
一旁的阿七则是满眼担心和自责。
若不是自己没有能力,弟弟阿明也不会被那王二狗下药害了病。
这般想着,阿七不由得攥紧了些拳头。
片刻后,冯爷将阿明的胳膊塞回被子,面上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面向阿七说道:“阿明身体好很多了,我换个方子,再吃个几副药就差不多了。
不过可得要小心些,以免再遭了什么毒。”
冯爷重重叮嘱道,说完便开始写方子。
“好的冯爷。”
阿七嘴上答应着,不过心里却是没什么底。
他白日要去打渔,顾不得弟弟。
总不能将弟弟带在身边吧,河水又湿又冷的,再给病情加重了。
只怕那王二狗不肯放过他兄弟二人,过两天还得来。
人弱被人欺,他兄弟二人无钱无势的该如何对付呢?
“好了,既然看完病了,我和颖儿就先走了。
药的话,你一会儿来医馆拿一下。
诊费五十文,五副药一百五十文,合计二百文。”
“成,谢谢冯爷。”
阿七点点头,从怀中拿出方才卖鱼才挣来的二百多文。
这简单看个病,爆护挣的钱便只剩下四十文了。
阿七数出二十枚大钱递给冯爷。
冯爷接过钱,挎上药箱,准备离开:“既然看完病了,那我和颖儿就走了。
至于药,你晚会儿有时间了来拿就行。”
“阿七哥哥再见。”冯颖笑着摆摆手,和爷爷一起离开。
冯爷二人离开后,阿七将目光投向冯颖带来的吃食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但随即看到弟弟瘦削苍白的面容,忍住了馋意。
“阿弟,你饿了吧,我把这馍夹肉给你烤烤热热。”
阿七家也是一天只吃两顿饭,只不过考虑道他打渔耗费力气,经常会带上两张蒸熟的麦粒饼子垫吧垫吧。
“好。”阿明看了眼桌上的馍夹肉,也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没生病的时候,往常二人也就买些猪下水改善改善伙食。
这馍馍里正儿八经的肉,他和哥哥可是基本就没吃过。
哥哥打渔全看运气,像这几天的爆护,也只是少有。
平常更多的还是什么也捞不到,或者捞的很少。
在水上讨口吃食,可是比岸上难多了。
滋啦滋啦。
阿七将一根根柴禾扔进火堆里,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阵阵浓烟顺着烟道排出房子。
这烟道还是他去年整的,在屋里烧柴禾实在是太烟了。
阿七瞧了眼早已被熏黑的房顶,又想了想冯颖,摇了摇头。
这般烂遭模样,实在是和阿颖配不上,即便他有那样的心思。
片刻,馍馍被烤的外皮焦黄,里面的肉也温热起来。
一时间肉香飘荡起来,一路钻进床上躺着的阿明。
阿明闻到这股味道,口水咽的更勤了,肚子也跟着咕咕作响起来。
冯颖拿了两个肉夹馍,阿七将其中一个馍馍里的肉拨出些放到另一个里面,将其递给了弟弟阿明。
“哥,你吃这多的,你要干活儿。”
阿明瞧着近在眼前的肉夹馍,忍住吃的念头,双手递出,想把这个和哥哥手里那个肉少的换换。
“吃吧,阿明要长身体。”
阿七将馍馍推回,拿着自己的那份儿就吃了起来,丝毫不见交换的意思。
阿明见哥哥推了回来,吃起他那份儿,便吃起自己的。
一口下去油香四溢,这味道不知道比那猪下水好像多少倍。
要是能天天吃肉夹馍就好了。
吃着吃着阿明就哭了起来。
他想到自从父母死后就将自己拉扯大的哥哥。
若不是自己这个拖油瓶,哥哥的日子不会这么艰难。
阿七见状,不知道阿明咋了,赶忙将口中的吃食咽下,开口问道:“咋了?不好吃么?”
阿明摇摇头,擦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声音:“好吃。”
“那还哭啥?”阿七一时间哭笑不得,摸了摸阿明的头,还以为弟弟怎么了呢,给他吓一跳。
阿明咽下肉夹馍,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阿七,“哥,要不你把我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