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到底是年纪大了,步子有些不稳,没跑几步便踉跄着摔倒了地上。
身后的呼吸声和呼救声越来越紧,老汉情绪崩溃的大喊道:“我杨成武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要来找我啊!”
这么一嗓子喊出,果然有用,呼救声戛然而止,老汉紧绷的心放下,以为是那水鬼走了。
于是慢慢睁开眼准备起身摸走。
“杨叔,救命,我是……金盛。”
老汉刚起身,突然求救声再度响起,当即又跌坐在地,嘴里喊着“饶命”之类的话语。
不过待听清呼救内容后,老汉轻咦一声,扭头看去,面上惊讶道:“金盛!你咋了金盛!”
只见河岸边小船上晕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赫然就是阿七下午所见的今盛。
……
“赵铁柱他们竟然还没回来,怕不是出事儿了。”李夏望着屋外在屋内喃喃自语道。
天色渐暗,吃完饭,考虑路上不安全,阿七便去送冯颖回家去了。
这会儿只有他和白庆,以及阿七的弟弟在家。
“成,明天再来看吧,出事儿了也没办法。”白庆点点头,反正今天已经赚了几十两银子了,剩下的能赚便赚,赚不了也就那样吧。
打定主意后,李夏提着钱袋子,向床上的阿明说道:
“阿明,我们俩先走了,明天再来,回来了跟你哥说一声。”
“嗯。”阿明乖巧地点点头。
一天的接触下来,阿明已经不再怕李夏二人了,这会儿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划动着练字。
“走吧。”李夏和白庆带着钱袋子趁夜色离开。
凭着二人的境界,脚下不停,很快便接近家了。
两人极速奔跑着,忽然咻咻一声,几个石子破空而来。
李夏和白庆险之又险的将将躲开,好在二人夜里行动全城紧绷着神经,否着此刻怕是已经栽了。
“咦?”一声轻咦响起,随后一道人影拦在二人身前不远处。
“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人我可以放过。”那道身影声音沙哑的说道。
李夏紧绷着身体,警惕着拦路的人影,方才那石头扔来的速度,这人绝对是个比他和白庆的境界高,若是硬拼绝对会死。
“比我境界高,那就是铁皮,铁皮不常见,这儿还离武馆不远,怕是武馆的师兄。”李夏暗自思量起来。
忽然,天上阴云散开,月亮光倾洒而下,撒在三人身上,那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嗯?”李夏往那道身影的头看去,秃秃的有些熟悉,“难不成是……”
“钱师兄?”李夏不再压声,试探性喊了句。
一旁的白庆闻言,啊了一声,目光怪异的看去,倒还真有点像。
呼,声音随风飘到那道身影那里,只见那人身体踉跄了下,随即站稳,“你们是?”
见对方反应踉跄,还闻声询问,李夏心中确定了,笑了笑说道:“李夏,白庆。”
“哦,哦是你们啊,走……走吧,今儿武馆住宅附近由我值班,把你俩当成贼子了。”那道人影将面上的黑布拉下,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有些结巴地说道。
“我去,还真是钱师兄!”白庆在一旁惊呼起来。
“师兄辛苦了,那我二人就先走了。”李夏不管白庆如何惊诧,拱手问好之后便招呼白庆一起离开。
此刻两人身上带着将近一百两银子,若是久留聊多了,虽说不会有危险,但保不准这秃头师兄要扣留一部分。
眼下也顾不得拆穿秃头师兄的兼职假象,赶紧招呼白庆扯呼。
李夏二人走后,钱宾重新将面罩戴上,叹了口气,劫个财还能被认出来,真是尴尬。
“不对啊,我带着面罩,说话也压着声,这小子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郁闷着的钱宾下意识向脑袋摸去。
自打他秃了开始,就时常在意发型,一旦不开心了就想摸一摸,不知不觉间,那秃秃的头就被盘的越发明亮起来。
李夏二人很快便进了租房的这条街。
进了街道,白庆放下心来,嘴上说道:“钱师兄估摸着就是在蹲人抢钱呢,还扯个值班,谁值班戴个黑面罩啊?值班还扔石头抢钱?”
“这年头正经挣钱多难,抢钱也正常。”李夏笑笑应道。
“那倒说的也是。”白庆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修炼太耗费钱财,不自己想法子挣钱日子根本没法过。
就比如这个月要是他和李夏交不上房租,武馆当即就得把二人赶出去。
“挣钱难啊!”白庆叹道。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眼下也得了些钱,至少这两个月的房租有着落了。”李夏安慰拍拍白庆肩膀安慰道。
……
金盛家。
“盛子,盛子,咋了这是?!”床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像床上精神异常的金盛问道。
老者是村里的村长,自打那老汉认出金盛后便赶忙回村喊人帮忙,这才将金盛给抬回了家。
村长闻信便也赶忙来金盛家探问。
“死了!都死了!铁柱,肚子,肠子,有财,头,血……好多血!”
金盛好似没听到村长的问话,昏迷着激动地喊着,那声音好似进了地狱走了一遭满是恐惧。
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村长和金盛媳妇惊骇,难不成……那两人已经死了?黑水河真有水鬼不成?
“让我进去,我要问问金盛俺家男人怎么样了!”
“铁柱媳妇,有财媳妇,你们冷静点!”
正纳闷着,屋外传来赵铁柱和张有财媳妇的哭闹声音。
村长听着闹哄哄的声音,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金盛心中烦意更盛。
最近实在不太平,王二狗死了,现在赵铁柱和张有财也死了,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但心中郁结的烦闷总得发泄,于是起身打开房门朝着那两个女人吼道:
“别吵了,金盛现在还昏迷着呢,你们也问不出什么!不信自己去看。”
村长心中烦闷稍稍缓解,点上旱烟在屋外抽起来。
两个女人止住哭声,擦擦眼泪,赶忙朝屋内的金盛身旁而去。
“金盛!金盛!铁柱和有财在哪?!”两人摇晃着昏迷呓语的金盛,哭号询问起来。
突然,金盛猛地苏醒,死死抓住张有财媳妇的肩膀,死死盯着她,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死了!都死了!”
“有财媳妇?!”
瞧着这癫狂可怖的样子,张有财媳妇当即吓昏了过去,扑通一声晕在地上。
金盛和赵铁柱的媳妇大声喊着。
屋外的村长抽着烟,猛地听到屋内异常,赶紧进屋,看见屋内乱成这样,一手刀将金盛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