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鱼市外三十里黑水河岸。
啪嗒一声。
河水中突然先后飞出两条约莫二尺长,黄中带红的长须鱼。
鱼落在地上扑腾扑腾的跳跃着,不过很快扑腾的力度便越来越小。
鱼落上岸的时候,一个浑身哧溜,只留一条四角平裤的汉子双手撑着岸边的泥土。
胳膊用力一撑便上了岸,精壮健实的古铜色肌肉在太阳的照耀下好似泛着一层油光。
“呼。”汉子喘口气,讲手在河水里洗了洗,随后双手讲头发捋到脑后。
“这次运气不错,抓到了两条须鱼,二十两是有了。”
汉子看着身旁不在挣扎的须鱼笑了起来,随后将其丢到鱼篓中,简单穿上衣服便朝鱼干去。
这会儿早些去,还能打些好酒回来,他可是好些天没喝了。
很快,他的身影便没入在了林中。
离鱼市还不到十里。
汉子忽然停下脚步,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远处的一处腿粗的树枝上吊着一具尸体,尸体背对着汉子。
一阵微风吹过,尸体披散着的长发随风飘动起来。
汉子朝地上狠狠啐口唾沫,嘴里马上一句“晦气。”
随后也不在意,便准备继续走着。
这年头死人太过常见,光就他手上就染过不少性命。
所以这忽然出现的尸体也就是让他感觉扫兴晦气一下,其他的再无想法。
汉子自顾自走着,刚经过尸体,走了几步。
不知是似乎心中有所感应,还是好奇,汉子扭头回望起来,想看看尸体的面容。
“阎宗!!!”
汉子认出尸体是自己的弟弟,目眦俱裂,双眼因伤愤而红,手紧紧攥着,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伏动。
就当汉子失神之际。
咻咻咻!
接连三道破空声响起。
汉子正在悲愤中,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下意识想要闪躲起来。
第一枝箭矢险些要射中,但终究还是躲了过去,代价便是脸上一道刺啦的血红兀然出现。
三剪连射,其他两剪也紧跟其后,分别射向汉子的胸膛和大腿。
“啊!!!谁???给我出来!”汉子跌在地上喊着。
弟弟死了,自己重伤,但如今却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愤怒,无边的愤怒犹如岩浆一般迸发而出,汉子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藏身地方的,甚至自己的弟弟也会死在自己去鱼市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人声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有一道道破空声。
噗嗤!噗嗤!
两枝箭矢先后没入汉子的胸膛和脑袋,声音戛然而止,汉子扑通一声,死不瞑目的瞪着天空。
他的水战功法还没施展便死在了岸上。
“不错,很顺利。”李夏见汉子死了,缓缓走出身形,讲弓箭负在背后。
汉子名为曾弥,统计帮上擅长水战功法的人,真实姓名为阎立,与树上的男子为亲兄弟。
弟弟阎宗作为兄弟来说没什么毛病,就是爱打点小麻将,爱出些风头,这才被李夏抓住了。
故李夏便顺腾摸瓜找打了汉子。
李夏走上前将箭矢回收,顺便简单搜罗起来汉子身上有什么财务。
“穷鬼。”李夏收回手来,什么也没摸到。
忽然,他注意到鱼篓。
豁!珍鱼。
李夏将这个意外之喜收下。
……
鱼市。
“慢着,过路费一两。”
门口前收过路费的,拦着李夏前进的方向。
李夏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老实多交,而是眼神冷丁丁地瞧着对方,随后一脚踢出。
收费的汉子小腿立刻被踢断变形朝后,随后人倒在一旁哀嚎起来。
李夏当众将其踢残之后并无担心金水帮中人来支援。
而是缓缓将腰间的武馆正式弟子身份牌子亮出,直接吓退想赶来增援的帮众。
地上哀嚎着的汉子瞧见李夏是武馆正式弟子,脸上的冷汗冒的更多起来,同时心中也稍微庆幸只是断了一条腿。
惹了武馆的正式弟子,被杀了帮里也说不得什么。
李夏将身份牌收起,气定神闲地走进鱼市。
方才受伤汉子喊叫而围观的众人,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也把自己一脚踹死。
李夏还未走到收珍鱼和宝鱼的档子。
当中的伙计便早早热情地在那儿等着,脸上挂着谦卑,谨慎地喊上一句:“爷。”
“嗯,多少钱?”
李夏稍稍点头,随后讲鱼篓放在桌面上。
伙计战战兢兢地讲鱼篓拿到身前,看了眼篓中的须鱼,认真说道:“给您三十两。”
李夏点点头,“可以。”
随后伙计讲钱一分不少的递给李夏,随后李夏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这两三月不见,夏哥竟然这么威风了。”
人群中一个少女看着李夏远去的背影,心中嘀咕起来。
“颖儿,该走了。”
忽然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催促着女孩儿离开。
鱼市鱼龙混杂,一个女娃娃在这儿待久了终究不安全。
“好嘞阿爷。”女孩儿笑着跟老人一起离开。
……
回到家中。
李夏准备好东西,而后躺在床上开始消化记忆。
【记忆点:1——> 0】
半晌后,李夏睁开眼,稍稍活动下身体,而后走到院中。
凭着记忆开始修炼下水战功法的路子。
不多时,李霞便将水战功法完完整整的过了一遍。
受限于当前没哟工作,李夏只得多熟悉熟悉阎家的水战功法。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夏兄开门。”白庆的声音字院外传来。
吱呀一声门打开。
“咋了?”李夏疑问。
白庆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笑,“你猜。”
“呃……”李夏一脸无奈,心想这厮不会要成亲吧。
于是试探问道,“你要成亲了?”
“夏兄聪明。”白庆眼神一亮,抚掌而笑。
随后白庆从怀中拿出一张烫金红色请柬,“三日后。”
李夏接过请柬,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白庆便转身离去,他还要邀请别人。
顺便再和巧妹敲定一些其他的事情,临近成亲,可是一大堆事情要忙。
李夏望着白庆走远的身影,撇撇嘴,“成亲这么早,青春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