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嘴角一抽。
好好好,我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
孙大河跑过来低声道:“胜哥,我已经编好了理由。”
“哦?”
“说来听听。”
李胜顿时来了兴趣。
“有一位外地来的神秘药师,精于此道,实力极强,化虹后期。想私下里打开路子,便先从镇上开始,恰好被我碰上,我还挨了一顿揍。”
“这个,我准备待会儿去找孙老爷。”
孙大河兴奋的身子发抖,满目炙热道:“我亲身体会,让孙老爷亲自体验一下,至少至少也会买上四五份,甚至是直接包圆。”
滋壮体魄,焕发精力。
哪种人最需要?
中老年人。
尤其是早年浪荡,老了身子不行偏偏还有钱的。
那些老爷们,哪个不是如此?
李胜盯着孙大河,内心钦佩不已。
让孙老爷体验一下,怕是要比孙大河更加上头。
而且这番解释,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孙老爷就算是买了,也不会大肆宣扬,自己都嫌不够用呢。
突然,他心头一动。
“老孙,孙老爷家产有多少?”
“家产?”
孙大河想了一下低声道:“胜哥,抛开矿场、田产等这些固定的资产,光能拿出来的现银,我估摸着最少也有两三千两。”
“老爷毕竟背靠陈家,陈家眼里的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嘶!
李胜暗暗咂舌,又问道:“镇上钱老爷、段老爷、杨师傅他们大概有多少?”
“钱老爷段老爷应该差不多,肯定不止千两。至于杨师傅,我就不太清楚了,但少也不可能少到哪里去。”
“胜哥,别小看镇上这些看上去没什么实力的老爷们,再怎么着也都跟城里有些关系。”孙大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懂了。”
李胜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三十两一点都不贵。
他拍了拍孙大河肩膀道:“这些就交给你了。”
“你办事,我放心。”
“多谢胜哥。”
孙大河弓着身子精神一振,殷勤道:“胜哥,今后我孙大河唯你马首是瞻。”
“嗯,去忙吧,遇到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
“以我实力,在镇上应该还有几分威慑。”
李胜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心满意足的离开。
孙大河回屋停了没一会儿,就带着包裹离开矿场直奔孙府而去。
到第二天。
孙大河就带来了好消息。
孙老爷财大气粗,在他的说服下,亲自体验了一份,然后直接把剩下的十一份全部包圆。
四百四十两。
孙大河是按照一份四十两卖的。
另外,还有优质补阳丸,孙老爷也买了一些。
总共五百多两。
看的李胜感慨不已。
这钱赚的也太快了。
他还是原来的话,但是孙大河却不敢收,漂亮话说的比王磊还要精彩,李胜见状也就作罢,将银子全部收入囊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怕孙大河敢耍什么心思,等再过一段,还不知道自己会提升到何等地步呢。
在孙大河此刻眼里,李胜不计前嫌,能为其做事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其荣幸?
另外,没过几天,徐虎来了。
一百九十两。
李胜把剩下的丹药都交给了徐虎继续拿去卖。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天气也越来越冷。
这日。
李胜矗立荒野,扎着马步,双手虚托身前,呼吸张弛有度,身上筋肉随着呼吸时而隆起,时而收缩。
体内气血更是‘哗哗’直流,奔腾如大河,强盛到几乎要撕破皮肤,彻底显露。
但在龙虎托塔天王功的内炼中,这股欲破之势被牢牢压制。
某一刻。
李胜身形发抖。
皮肤表面血晕闪烁不定,若仔细看就会发现皮肤毛孔都被撑开,一缕缕发丝般微小的气血仿佛是一根根血针,要顺着毛孔钻涌而出。
但龙虎托塔天王功的内炼之势却仿佛是一股股收缩在毛孔中无形的胶水,粘扯着密密麻麻的气血丝线,令其无法畅通。
轰!
耳膜轰鸣,精神恍惚。
霎时间。
血红透体而涌,掀起一片呼啸劲风,映照周虚。
血晕如潮,虬结体表,升腾如焰。
交错间发出嘶鸣,如有龙虎雷鸣,骇人心魄。
李胜身子颤栗,在一股难以从肉体到精神上难以形容的通畅感中徐徐回神。
他脸上映照着血虹光影,似若焰火。
“化虹。”
“终于破了。”
呼~~
一口浊气吐出。
他浑身皮肉收缩,筋骨嗡鸣。
顷刻间,再度爆发。
唰!
他身子一晃,直化作一道模糊血虹,瞬息数丈之远,欺近山坡下一棵大树之下。
嗡!
气血凝炼如丝,交汇成虹,透体而出。
一念间。
李胜足下生根,腰肢一扭,筋骨‘咔咔’爆鸣,彭沛之力掀卷全身,带着一股狂暴凶猛之势,单手化掌,仿佛托着一口巨鼎、高塔,闪电般拍在树干之上。
嘭!
咔!
轰隆!!
足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树干如遭雷击,碎屑飞溅,自掌击之处轰然断裂,砸入荒野,震得地面一颤。
李胜身形挺立,看着一掌之威,咂舌不已。
方才掌法正是天王掌法里面的基础。
龙虎托塔天王功第一层的掌法十分简单,托塔、抱摔、覆山、爆挤等,应用到实际,可以说是掌法中的基础。
但练了龙虎托塔天王功,一口气蓄势爆发,这基础的东西,威能就如眼前。
可怕至极。
若是换一种,双手合抱,倾注全部之力瞬间爆发挤压,这棵大树就不是断裂了,而是中间生生被压碎。
换成人,内脏稀烂,血肉筋骨崩碎,光想想都惨不忍睹。
“九段搬血功,大力鹰爪手都已圆满,龙虎托塔天王功大成。”
“以我如今实力,对上贺洪队长,不用那些尸气煞气都能稳胜。”
事实上,按照他预估,应该早几天就能突破的。
但修炼九段搬血功和龙虎托塔天王功,越练根基底蕴越厚,积累更高,才导致突破时间晚上数日。
不过这里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胜突然感觉鼻尖一凉。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晦暗的天空中居然飘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
“下雪了。”
李胜一怔,抬手看着一片片雪花飘落掌中,转而融化,丝丝凉意很快便被掌心温度驱散。
想到贺洪曾经之言,今年会更冷。
他看向镇子方向,轻叹一声。
今年,恐怕要冻死不少人。
要是到最冷时候,初入武道门槛的搬血境初期、中期,出门凭借气血御寒也无法持续多久。
短短片刻间,雪势已然变大。
李胜迅速抛开杂念,朝矿场走去。
他身影渐渐在飞舞的雪花中变的模糊,雪势更大,很快笼罩漫天荒野与整座小镇。
……
镇上梁英院子隔壁。
院子里坐着一人,站着一人。
赫然是徐虎和梁英。
两人一言不发,也丝毫不在意漫天飘落的雪花。
某一刻。
伴随着一阵呻吟和痛呼。
嘭!
屋内有什么东西塌了。
梁英眉头一挑,瞥了一眼徐虎。
徐虎嘴角抽搐。
很快。
一个魁梧大汉从屋内走出,仅披着一件单薄内衬,却丝毫不冷。
“舒坦。”
大汉咂了咂嘴,十分满意。
旋即,抬头一看漫天雪花,不由挑了挑眉:“下雪了,看样子还不小。”
此刻,梁英也站了起来,看向大汉的眼中满是敬畏。
“大人,您满意就好。”
大汉淡淡道:“这药不错,可惜,你们口里的那个小子自己不是药师,不然的话还有点用,老子走的时候非把他带上不可。”
徐虎心头一颤,却不敢言语。
梁英小声试探道:“大人,要见那李胜吗?”
“见什么?”
大汉眼神一瞥:“老子忙着干大事呢,见他一个小崽子干什么?”
“都去给我盯紧了。”
“是,大人。”
梁英和徐虎身子一颤,慌忙退下。
离开院子走远之后,梁英看了一眼徐虎低声道:“别传到李胜耳朵里,这位可是化虹,耽搁了大事,你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英姐,我明白。”徐虎重重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还有‘把柄’捏在那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