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在学院的住处,房间狭窄、陈旧,空间弥漫着灰尘与烟草的气味,窗外的天光有些昏暗,房间内的尘埃在光线下缓缓浮动
连续两日的高强度调查让人疲惫。此刻真凶落网,没有时间限制的紧迫感,所有人在搜查陈老头房间时,都略显松弛
关逸辰抱怨着环境的简陋,柳婧雪在检查着角落里残留的药草,其他人也四散在各处翻看着无关紧要的杂物
萧玉珩观察着房间的结构,思索着可能存在的密室
房间看着简陋,不像是有什么密室,就在他放弃寻找,觉得可能想错了的时候
只听“咔”的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床背面的墙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面半开的墙
“嚯,真有密室,赵兄厉害了,这都能找到机关。”关逸辰一手搭在赵修的肩膀上,调侃地望向他
赵修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片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密室机关。”
他的目光澄澈,带着点被夸的困惑
密室不大,四周摆放着置物架,中间立着案几
萧玉珩背对着众人,蹲在一个老旧的红木盒子前,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一叠信件
这些信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墨迹暗淡
“想不到陈老头也有收藏信件的癖好”他半蹲在椅子旁,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盒子里的信件
他随口对正在翻检柜子的众人说道:“攒了这么些信件,也不知道有没有与线索相关的内容。”
众人瞥见他搬上来的红木盒子,里面堆满了信件,都不禁感叹
苏砚一边翻着信件,一边道:“这陈老头存了这么多信件放在密室,家书也没他那么勤。”
赵修拆开其中一封信,念道:“‘药材价格又涨,速送常用药材十篓’……敢情是个囤药大户?”
众人闻言哄笑,萧玉珩嘴角也微微扬起
关逸辰拿走赵修手上的信纸放好:“别打趣了,看看有没有线索。”
萧玉珩背对着众人,指尖拨开信堆,一边翻找,一边快速浏览
他的指尖掠过一封看起来泛黄陈旧的信,信纸质地有些脆。他原本打算像之前一样,扫两下就放下
当目光扫过内容时,几个猝不及防的词语映入眼帘,狠狠刺穿他的眼睛
“东宫星纹之事已了,萧将军及其副手确认殒命。谢蓉已察觉事情不对,已除。然其家中或存有证据,需持续关注“萧氏”动向,尤其留意其长子动向。”
“东宫星纹!”
“萧将军!”
“谢蓉!”
“萧氏!”
每一个词,都裹挟着死亡气息和浓重的阴谋味道,精准撞击在他心上
父母战死沙场的惨烈画面、家族迅速没落的凄凉、往年哥哥身上总是令人看不懂的眼神……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耳边伙伴们零碎的交谈与笑闹,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轻声呢喃
“原来如此,难怪你总是叫我快点长大。”
萧玉珩背对着众人,指尖一挑,把信对折再对折,收入袖中,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萧二公子,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干嘛呢?”苏砚挑眉
“这些信件着实无趣。”萧玉珩嘴角上扬,随手将信件扔在桌面上,“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
众人闻言,看见桌上还剩许多的信件未看,顿感无言
“还剩这么多,带回去看吧。”关逸辰望向外面夜色暗沉的天空
萧玉珩神情微动,面不改色道:“我带回去看吧,速度快,你们连着奔波两天,回去好好歇息。”
“我们可以平均分摊一点一起看,早看完早休息。”赵莽看见众人疲惫的神态提议
萧玉珩抬眼看向赵莽,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必这么麻烦,这些信瞧着琐碎,还是交给我就好,很快的,若真有与案情相关的线索,我会告知你们。”
云栖苑
萧玉珩独坐在案前,一封一封查看着是否有其它线索
他倚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翻遍了所有信件,只有那一封信是与父母之死有关,其它都是不重要的琐事
父母战死沙场是被人设局而死,大哥早就知道,失踪八年的大哥在这次案件中,运用空间灵纹,究竟是为何
那个金属片居然是学院藏书阁禁区的秘钥碎片,为何这个碎片会被李刚捡到,学院藏了什么秘密
果然学院的藏书阁有着全国最全的书籍,是所有人都想进去博览群书的地方,同时也是学院最难进入的地方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藏书阁探探
松风苑
沈无霜临窗而立,指尖轻抚肩头站立的信鸽,她低头,就着昏暗的烛火,将墨迹未干的密信仔细系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义兄,萧知远曾在学院现身,留下灵纹波动,金属残片在萧玉珩手中。”
他轻声念着信上的字,眸色冷冽,“义兄,棋子已就位,这盘棋该开始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扬,信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首辅府的方向疾飞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墨色的夜空
月光被云遮了大半,谁也没有注意到阁楼上的人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那人背对着月光,只能隐约看见一截冷峭的下颌,他看着飞远的信鸽对身后坐着的人道:“你不拦截?”
身后的人低垂眼眸,指尖摩挲着手上的棋子说:“不必,棋局已经开始,该你落子。”
闻言,那人转身,露出俊俏的五官,正是学院医师及夫子清宴
他来到对面坐下,眼神玩味地看着棋盘:“你说这颗棋子我该放在何处。”
对面摩挲棋子的手微顿,“不必问我,你有自己的判断。”
清宴看着对面男子表面毫不在意,心里却紧张的要死的模样轻笑一声:“啊,当然,这棋子可是很关键,毕竟安排了那么多棋子护着。”
男子不语,过后才反应过来是在逗他,无奈地看着他
“好了,人也看了,戏也看了,棋也下了,你该走了。”清宴眯着眼笑看着他,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帮我照顾好他。”男子抿了抿唇,只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