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放的登楼速度明显胜过其他人,且身形稳当,即便是遇上那些摇晃不止的木椅,也能够迅速找到最佳的落脚点。
以至于,即便是之前那些先一步登楼,来自其他势力的武者,也逐渐被他超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登上了五丈之高!
看得一众镖局弟子满心振奋!
徐秉承更是眼露向往之色,握紧双拳。
不过就在此刻,和周潇昌对视一眼的周潇盛,给了其余武馆弟子使了个眼色。
白鸟武馆的刘文雄和金刚武馆的齐白云顿时会意,二者迅速来到高架楼前,开始攀登。
他们二人皆是炼血境后期的武者,气血涌动,身形速度便是暴涨。
武者三境,一境可隔十年。
而就算是同为炼血境的武者,但凡落后一个小境界,差距就极大。
以至于那些位于二三丈的武馆弟子和趟子手,在刘文雄和齐白云出现后,尽皆成为了陪衬。
陈墨和徐秉承等人,自然是清楚地瞧见,刘文雄和齐白云在飞速追赶钟天放。
甚至于......
“这两人怎的还互相配合?”
陈墨身旁的希儿眼露诧异之色,当她目睹着齐白云以金刚桩功,竟是直接一拳一脚破坏木椅,而将身形稳稳定住。
身旁的刘文雄则是脚步落在齐白云身上,以此借力,纵身一跃至高处。
而后刘文雄趁着向上的势头将齐白云接去,两人不断迅速登楼后,希儿更是面露惊色。
不止是她。
陈墨将这一幕收之眼底,亦是露出些许赞叹之色。
这两人的桩功一个注重轻巧,一个注重沉稳,若单独分开必有利弊,可一旦配合使用,自然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果然,武道还有足够的探索空间。
在陈墨思索感慨之际,徐秉承等一众镖局趟子手瞧见眼前一幕,皆是目露焦急与愤怒之色。
“这不公......”
然而。
公平的“平”字还不待说出口,周潇昌已是冷笑着开口,毫不掩饰其言语中的讥讽意味,道:“怎的,井底之蛙观天上月,终于是见世面了?”
徐秉承气急,握紧双拳想要反驳。
不过就在这时。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这两人追上钟大哥了!”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
定睛一看,只见......
在二人的配合之下,距离钟天放仅仅只差了一个身位。
而他们眼下的高度,已是来到了七丈之高!
下一刻。
在以齐白云的手臂当做踏板后,刘文雄的身子高高跃起,他明明可以直接超过钟天放,但却是没有。
刘文雄眼神冰冷,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祭出了那柄藏在衣袖中的短匕!
在红月照耀之下,锐利寒光一闪,配合着体内气血流转,他直直将手中匕首朝着钟天放刺去!
这一刺又快又狠,看得底下众人心脏一滞。
夏满天如此热闹的节日,可不止是武馆和镖局两方人马,风城的居民尽数汇聚在此。
他们位于两旁,亲眼目睹着武馆和镖局的争斗,正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却是突然出现这般血腥的一幕。
那些胆子稍微小些的女眷已是发出尖叫,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陈墨双眼微眯。
果然,对于这一刺,钟天放早就有所准备。
但他并未选择硬抗,而是轻巧侧身,以衣衫微微划破的代价,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
刺啦!
伴随响起的,似乎还有粉末倾洒的细微声响。
刘文雄目光一寒,却是并未直接收手,反而扭转手腕,将这匕首顺势朝着钟天放胸膛划去!
不过。
也正是在此时此刻。
钟天放继续顺着他的势头扭转身子,但身形怎么退得过匕首快。
就在刘文雄自以为匕首将要落在其血肉之际,却未曾预料到,钟天放已是顺势一脚踹碎了刘文雄那只借力攀附着的木椅。
啪!
在一阵清脆的响声出现时,刘文雄失去平衡。
钟天放目光一凝,反手直接握住了那只持着匕首的手。
在底下众人屏息凝视之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出现。
即便是相隔十几米的距离,略显轻微,但对于不少武者来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
在刘文雄吃痛发出一声惊呼之际,钟天放却是并未有任何留手,一脚猛地踩踏在其胸膛之上。
嘭。
刘文雄只觉胸口剧痛,喉中血将要喷出。
但这还没完。
此刻即将追赶至相同位置的齐白云,则是正正好好被此人砸中!
咚。
两道痛呼声响起,他们的身形将要坠落离开这高架楼,已是极其不稳当。
不过以二人炼血境后期的力量,还是能够勉强稳住。
偏偏这个时候。
押过十几次镖的钟天放,早已并非当初那般心善,知晓做事做绝,他当即目露狠色,狠狠踩踏出一脚,落在二人着力点的木椅之上。
瞬间......
啪!
木椅粉碎。
二者身形彻底坠落。
哪怕是有着几名武馆弟子的阻拦,也只是减轻力道,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咚。
二人口吐鲜血,虽不至于当场死去,但还是受了极重的伤。
现场。
在片刻的沉寂过后,响起了更为热闹的欢呼之声!
徐秉承已是激动地整张脸涨红,满是兴奋地高声呼喊道:“钟哥威武!”
一众趟子手弟子亦是如此。
甚至就连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城中百姓,也是受此气氛感染,为钟天放加油呐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武馆弟子的沉默,甚至是......脸色难看。
钟天放如今已是快要达到九丈高度。
反观他们的登楼人选,最有实力的两人已是摔了下来,那么也就意味着,先前的赌约......输了。
徐秉承亦是如此做想,他毫不掩饰眼中得意之色,在兴奋地和张三李四,还有陈墨拍了拍肩膀后,将目光看向周潇昌,笑道:
“怎的,要提前认输吗?”
果然。
迎着他的眼神,周潇昌满脸不服,他死死咬着牙关,宛若输红了眼的赌徒般,开口道:
“我还没输,武馆还没输,姓徐的,有胆子你就和我加大赌注,谁先登到楼顶摘得鬼神面具,赢下一方一千两银子,敢不敢!”
此话一出,迎来片刻的寂静。
陈墨看着一旁神色平静的周潇盛,已是察觉到不对劲。
面具之下,他微微皱眉,正欲开口。
徐秉承已是抢先一步。
“来就来,本少爷有什么不敢的,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