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彤被眼前这个身披残破龙袍、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男子彻底惊住了。她那双清泉般的眸子猛地睁大,清冷孤傲的脸庞上爬满了错愕。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素白罗裙在寒风中轻颤:“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一连串质问连珠炮般砸出,她搭在石桌边缘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即便她曾是敢于在大殿上刺杀先帝的死士,
即便她已在冷宫枯坐数年,练就了心如止水的定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徒,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这人是疯子吗?
梁宇川没有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俏佳人。
从她近乎透明的雪白肌肤,到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领口,再到那张绝美却带着慌乱的脸庞。
每一寸目光,都在宣告主权。
一旁的小李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如筛糠。
但他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太监,眼见气氛僵持,立刻扯着公鸭嗓颤声介绍:
“大……大胆!这位乃是当今圣上!是大凉新继位的新皇!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新皇?”
钟楚彤瞳孔骤然一缩。
她虽被囚禁在冷宫,却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送饭的老太监偶尔的碎嘴,让她知晓大凉正面临的绝境。
蛮夷族三十万铁骑破关,大凉皇仓皇南逃,临走前将那个名声最臭、最不学无术的九皇子推上了皇位。
关于这位九皇子,她如雷贯耳。
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寻花问柳、斗鸡走狗,是大凉皇室最大的笑话。
被推上皇位?说得好听是九五之尊,说得难听,不过是个拖延时间、安抚民心的替死鬼罢了。
七日之后蛮夷大军压境,他就是第一个祭旗的倒霉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钟楚彤死死盯着梁宇川那张年轻却透着疯狂的脸。
今天可是他登基的日子。
大敌当前,满朝文武恐怕都在金銮殿上各怀鬼胎,
这废物不想着怎么保命,居然跑到自家老爹的后宫冷宫里找女人?
还要纳庶母为妃?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人?
简直是纨绔中的极品,废物中的极品!
钟楚彤微微扬起下巴,原本的慌乱在极度的不可思议中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
她没有骂出声,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她微微撇过头,秀眉微蹙,鼻息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清高、冷傲,以及对梁宇川的极度不屑,像一把带刺的玫瑰,扎进了梁宇川的眼里。
但梁宇川不仅没有动怒,心底反而窜起一股异样的火热。
够烈!够傲!
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这种将他视作蝼蚁的姿态,非但没有击退他,反而彻底激发出了一头野兽的征服欲。
钟楚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荒谬,冷冷地看着梁宇川:“陛下,您怕是患了失心疯。我是先帝留在这冷宫之人,按辈分,是你的庶母。今日大典,你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荒唐事,就不怕遭天下人指责、受万世唾骂吗?”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然而,梁宇川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天下人指责?”
他嗤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他微微倾身,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将钟楚彤笼罩,声音低沉而沙哑:“关我什么事?”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狂言: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钟楚彤整个人愣住了。
这话听起来好有气势,好霸道,可是……这跟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纯粹的强词夺理,为自己禽兽般的行径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吗?
还没等她从这句逻辑崩坏却又气势磅礴的话语中缓过神来,梁宇川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那双如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探出,
“啪”的一声,死死摁在了钟楚彤柔弱无骨的双肩上。
“啊!”钟楚彤痛呼一声。
一旁的小李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吓得魂飞天外。他噗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还没举行完登基大典,外头李首辅和满朝文武还看着呐!
您要是就在这冷宫里……这于理不合啊!”
“滚!”
梁宇川猛地转头,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在院子里回荡。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子。
“朕想做什么,还要那么多理由?他李思年要管朕,现在连你一个奴才,也要管朕?”
小李子脸色煞白,死死捂住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再蹦。
梁宇川收回目光,冷笑一声。
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小李子,表面上是伺候他的贴身太监,管得这么宽,其实就是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只是,他骂的不仅仅是这个太监,更是这太监背后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至于小李子背后到底是谁,梁宇川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但大概率并非是首辅李思年。
这天阙城,看着是一座死城,实际上却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大凉皇虽然带着精锐和宠妃南迁了,但留在这座皇城里的,不仅有那些野心勃勃、等着卖国求荣的文武大臣。
大凉皇子众多,留下来当炮灰的虽然是他这个九皇子,但暗地里,必然还有其他皇子的眼线和残余势力潜伏。
虽说大凉将亡,但这皇位,这九五之尊的名头,在那些权力野兽的眼中,依然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这个被推上台面的傀儡皇帝,此刻就像走在悬崖边上的一块肥肉,四周全是绿幽幽的眼睛。
危险,无处不在。
所以,他必须狂!必须疯!必须做出这种完全不合常理、荒诞到极点的事情,才能彻底
打乱所有人的部署,才能在这绝境中,为自己撕开一条生路。
而眼前的钟楚彤,就是他破局的唯一筹码。
“你……你不可以这样!”
钟楚彤彻底慌了。肩膀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敢在这里对她动手。
她拼命挣扎,一双白皙的小手胡乱推搡着梁宇川坚硬的胸膛,清冷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惊恐,
“放开我!我是……我是……”
她急促地喘息着,几次想要脱口而出说自己是前朝遗孤,企图吓退对方。
但话到了嘴边,她却死死咬住了下唇。她知道,一旦暴露了真实身份,不仅自己必死无疑,连最后那一丝复仇的希望也会彻底破灭。
就在她惊慌失措、拼死抵抗的时候,梁宇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聒噪。”
他冷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砰!”
一声闷响。
他直接掐着钟楚彤的肩膀,一个粗暴的转身,将她狠狠摔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桌之上。
“呃——”
钟楚彤的后背重重撞在石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梁宇川虽然在世人眼中是个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但到底也是皇室血脉。
从小山珍海味供着,各种珍贵的固本培元草药当饭吃,这具身体虽然没有在武道一途上有什么极高建树,但底子却打得极其扎实。
好歹也是一名入了门的武者,那股子爆发出来的蛮横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更何况,钟楚彤早在当年行刺失败后,就被大凉的高手用狠毒的手法废去了一身修为。如今她除了保留那惊世骇俗的容颜,体质上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她的挣扎如同蜉蝣撼树。
但钟楚彤性子极烈,哪怕被摔得七荤八素,依然死死护住身前,双腿本能地蜷缩踢打。
梁宇川皱了皱眉,嫌自己一个人单手压制她又要解衣服太过麻烦。
他眼角余光瞥见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李子,毫不客气地冷喝: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滚过来!给朕搭把手,把她的手按住!”
“啊?!”
小李子猛地抬起头,满脸呆滞。让他一个太监,去按住先帝冷宫妃子的手,帮新皇做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还不快点!要朕砍了你的脑袋吗?”梁宇川眼神一厉,杀机毕露。
小李子吓得一个激灵,
他憋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扑到石桌旁,颤抖着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钟楚彤胡乱挥舞的手腕。
“放开我!狗奴才!你敢碰我!滚开!”
钟楚彤彻底疯了。她那张原本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愤怒的红晕。
她死死瞪着梁宇川和小李子,眼中满是滔天的屈辱和怒火。她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这荒唐的束缚。
可是,手腕被小李子死死按在冰冷的石面上。
那份娇羞、愤怒、不甘,最终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可奈何。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丝,眼角终于滑落一滴屈辱的清泪。
梁宇川没有理会她的眼泪。他的目光,顺着被挣扎而微微凌乱的素白罗裙,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俏佳人。
冷宫的风很冷,但此刻石桌上的春色却足以融化冰雪。
真不愧是被系统评为95分、拥有“含苞待放”状态的极品女性。
且不说那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五官,单论这肌肤,就令人叹为观止。
那由于剧烈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一截锁骨和天鹅般的脖颈,
真的只能用“肌如凝脂,气若幽兰”来形容。
白皙中透着一丝因为愤怒和羞愤而泛起的微红,在几缕凌乱的青丝掩映下,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仿佛一件蒙尘的绝世美玉,在此刻被粗暴地剥开了外壳,绽放出最诱人的光泽。
梁宇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脚将碍事的小李子踹翻在地,吼了一句“滚去外面守着”,随后便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如饿虎扑食般压了上去。
狂风乍起,卷起院中满地落梅。
……
……
不知过了多久。
梁宇川缓缓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那件残破的龙袍。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因为刚才的疯狂而有些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期待。
他成功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机械而清脆的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家族成员增加一名(钟楚彤,评级95分)!】
【家族气运得到提升!】
【获得抽奖召唤机会一次!请选择是否立即抽奖?】
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听着那宛如天籁般的提示音,梁宇川的眼神猛地变得锐利无比,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三十万大军压境?满朝文武的算计?
从这一刻起,攻守易形了!
梁宇川没有任何迟疑,在脑海中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指令:“立刻抽奖!”
话音刚落。
【叮!指令确认,抽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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