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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君臣奏对长平事,白月光始君无暇

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小鸟叽叽喳123 2244字2026年04月15日 06:00

“白七子,关于武安君和秦昭襄王旧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终究,还是来了。’

白七从冒领武安君遗脉的那一刻起,就想到了这个致命问题。

武安君白起之死究竟谁对谁错?

秦人皆以为“白起死非其罪”,无不怜之,深表怀念。

按后人观念,无非是秦昭襄王猜忌,后继无人能制。

可若站到秦王的角度上,特别是秦王政的视野去看,秦王不能错。

哪怕是现在的秦王政还不能理解,未来的秦始皇一定会懂。

而秦始皇,不长寿啊!

这是个未来必定会爆炸的死结,他绝对不能附和。

幸好,他早有准备。

在对面白袍秦王政灼灼的目光下,白七表情不变,低眉道。

“一个忘不掉白月光的痴心人,一个求而不得的怨门妇。”

‘什么鬼?’

秦王政本来是想等他夸赞一下长辈,然后顺水推舟。

借此表明自己定会吸取秦昭襄王教训,未来必会任用已展现上将军资质的白七为将,实现君臣两不疑。

但白月光?痴心人?怨门妇?

秦王政瞳孔一转,沉声道:“白七子是说,穰(ráng)侯魏冉。”

白七嗓音平静:“秦昭王14年,魏冉力排众议,举用白起为将。”

“伊阙之战,白起率军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人,虏魏将公孙喜。”

“自此一战成名,最终因功卓著,受封武安君!”

“魏冉为楚人,但在这期间,白起为将曾三次领兵伐楚。”

“鄢郢之战,更是以水攻城,焚楚王陵,淹死楚人百姓数十万。”

“但哪怕如此,魏冉依旧重用白起为将!待之如初,可为白月光!”

秦王政沉默了,脑海中不断翻涌秦国王室内库的宗室密档。

秦昭襄王40年,公子市被昭王刺客杀死在魏国。

秦昭襄王41年,秦任范雎为相,封应侯。

同年驱楚四贵,次年秦宣太后去世。

同年九月,魏冉忧死陶邑。

两年后,四贵之一的公子悝被杀。

秦昭襄王50年十一月,秦攻邯郸失利,昭王迁怒白起。

以白起“其意怏怏不服,有余言”,派使者赐剑命其自刎。

哪怕是嬴政站在秦王的角度看,秦昭襄王也像是一个抓权抓魔怔了的深宫怨妇,六亲不认。

因为秦昭襄王驱逐楚四贵的时候,即使是他视若猛虎的秦宣太后和秦武安君,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不能这样想,因为那是他曾祖父。没有他当年一系列的集权行动,就没有现在的秦王曾孙·政。

白七嗓音如常,“与之相反,秦昭襄王待白起就不一样了。”

“用时武安君,不用忤逆贼!”

秦王政脸色一黑,但心底也不由得承认,这个还真踏马形象。

“武安君是秦国军人,穰侯用他为将,即秦国用他为将。”

“战必胜,攻必克,所向披靡,所挡者破!有王命,也有私情。”

“但到了秦昭襄王用他为将,形势就不是如此了。”

“秦昭襄王说,‘白起,长平那嘎达是韩国献给秦国的,如今被赵国抢了,你去给我抢回来。’”

白七绘声绘色的用乡间俚语讲述,险些逗笑了一直养在深宫的秦王政。

“白起实话实说,‘赵若用廉颇,坚守不出,起亦无可奈何。’”

“但落到秦昭襄王眼里,那就是‘好你个白起,是不是还在惦记老情人魏冉?他都死几年了?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老子才是现任!’”

“秦赵相持,三年不下。”

“秦昭襄王无奈,终于相信了武安君的战略眼光。”

“秦国用应侯范雎行反间计,使赵国启用赵括代廉颇为将。”

“秦大胜,阵斩赵边骑二十余万。但秦亦元气大伤,时军无粮。”

白七嗓音渐渐低沉,秦王政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因为重点来了。

“白起自诩为秦将,不知道君王心思,因此请示秦昭襄王。”

“秦昭襄王斜眼鄙视,‘若是穰侯,君当何故?’”

“白起想到了鄢郢之战,以为秦昭襄王是想灭赵称帝。”

“于是,他举起了屠刀,设计坑杀了赵国降卒二十余万。”

“赵人恐惧,举国哀悼!武安君继续进兵,威压邯郸,意图一战灭赵,尽为将本分。”

讲到这里,白七突然沉默了,双手交叠,朝秦王政拱了拱手。

秦王政嗓音干涩,继续道:“昭襄王不允,用应候允韩割垣雍,赵割六城以求和,正月皆休兵。”

“同年九月,秦再攻赵,五大夫王陵攻邯郸失利,损兵四万。”

“时岁,白起病愈。昭襄王欲令武安君攻邯郸。白起言,赵难克。”

“昭襄王改王齮老将军替王陵攻邯郸,久攻不下。”

“楚国派春申君同魏公子信陵君率兵数十万攻秦,秦军伤亡惨重。”

“昭襄王欲强令白起出兵,白起自称病重。应侯求,白起仍不从。”

“三月,昭襄王命令‘即刻动身不得逗留。’白起带病上路。行至杜邮,昭襄王派使者赐剑命其自刎!”

秦王政深深叹息,俯首朝武安君墓再拜。一酬其功,二惭祖罪。

秦王政站起身,“白七子今日诉说长平旧事,是想要告诫寡人,日后为君,不可擅自猜忌领兵大将吗?”

“是也不是。”

白七果断切换君臣奏事模版,表情肃然:“武安君自刎后,秦为魏信陵君和楚春申君所破。”

“秦大败,郑安平降赵。两年后,王稽因通敌之罪被诛。”

“范雎内惭,渐失秦昭襄王宠信,终举蔡泽自代,谢病辞归相印。同年,范雎卒。”

白七长吸一口凉气。

“若按年齿续龄,大王和小人皆生于长平战后。”

“你我生未逢时,命由他手,安能自己左右。”

秦王政想到了他在赵国为质,朝不保夕的九年岁月。

而那时,面前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正身处仇恨和利刃之下。

他为秦王子,虽有屈辱,生死无碍。

然他生死,却只在贼动念之间。

两相对比,秦王政更是不由心生一股庆幸之感。

他,想母后了!

“白七子所言,政已尽知。”

秦王政一挥衣袖,俯首下拜道:“前尘往事随风,你我只论明朝。”

白七起身对拜,“能为大王效力,是白七子的荣幸。”

秦王政嘴角上翘,少年俏皮道:“却不知,七子白月光属意何人?”

白七面色微囧,“君无暇,白少时倾心已久!”

秦王政嘴角笑意愈浓,因为他听懂了面前少年稚嫩的政治暗示。

秦王政转身,目视咸阳城。

“寡人内有两宫太后横加掣肘,朝有权相把持朝堂,白七子可愿助寡人,澄清朝野寰宇,一扫六国!”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哈~,入咸阳!”

“入咸阳!”

小鸟叽叽喳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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