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千人士卒正在执行三百六十里负重越野训练,统御+8】
【你的千人士卒正在执行三百六十里负重越野训练,统御+5】
【你的千人士卒正在执行三百六十里负重越野训练,统御+3】
夜色如潮。
一望无际的秦直道上。
白七极力忍耐双膝酸软的酥麻,口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头顶冒着尺余长的腾腾白色雾气。
子时刚过,他看着眼帘浮现的系统结算奖励,嘴角浮现胜利的微笑。
他自骊山大营一路匀速奔行,沿途越过了两个燃起篝火的休驻点。
他一口气不歇,六个时辰跑了120里左右,体能已濒临人体极限。
可哪怕是如此,和这群先秦以厮杀征战为生的牲口相比,首次出发的一千人里也不过堪堪进了前五十。
也就是说,和他同一批出发的上林苑千人试炼者已经有人六个时辰跑了不下一百二至一百五十里。
而在他身后,最少也有半数也就是五百人六个时辰跑了近一百里。
按照系统奖励叠加训练时间算,平均每人每百里拼尽全力训练,预计可以为他增加1点经验值。
以此类推,骊山大营出发的试炼千人众已有三批,也就是三千人。
常理而言,应该能为他这个上林苑检校兵事长增加三十点。
现今合计十六,应是试炼者身体素质参差不齐,时间只有半日缘故。
按他预估,骊山大营驻守秦军精兵六万,咸阳城民众十数万,再加上此前秦王政为组建上林苑召集的一批人,乃至随他前后入咸阳的老秦人。
合计二三十万众,预计上林苑试炼应不下两轮六个批次,即六千众。
六千众、三日试炼,三百六十里负重越野,合得经验应不下180点。
这将是他一飞冲天的起点啊!
“但若如此,上林苑八百名职业军校生也就有点少了。”
八百人每日得八点,和六千人每日得五六十点,账他还是会算的。
“白七统兵,多多益善啊!”
白七贪心不足的想道,昔年上将军司马错以二十万新军优中选优,也不过是得了一千六百名秦锐士。
虽然受限于时代和条件,这次入选试炼者的基础素质比当时好,可年龄二十四岁以下的限制也大啊。
假设以二比一,三比一的比例淘汰一部分,若是运气好,六千众说不定能得到大约二千名左右的合格者。
届时,说不定他还是得劝说秦王政掏出点王室内库来。
不养私兵的大王不是好大王!
只是大王毕竟是刚亲政不久,骊山大营王后又大手笔的消耗了一波。
王室内库财力若不足,那……
噗通!
白七正缓步沉思地往前疾步慢行,就见前方猛然跌倒了一人。
‘这是,脱力了?’
白七快步上前,一边伸手打开他的黑铁面罩通风换气。
他一边快速解开少年领口,取出水囊,就着少年干燥唇边轻轻浸润。
不多时。
或许是感到生命之源的刺激,面容稍稚的少年干咳着快速睁开眼眸,一把抢过他手里水囊就往嘴里灌。
白七心底松了一口气,一边为他拍打后背,一边劝诫。
“后面还有两百多里,你若是第一日就累死了,可就没有以后了。”
“章邯,这次一定要入上林苑,为大王效命,当上将军!”
白七愣住,‘好家伙,这可真是随手一扒拉就是一个上将军!’
章邯嗓音沙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抬头看了他一眼,递还空水囊。
“总之,这次谢了!”
‘他没认出他来!也对,翩翩佳公子和黑甲灰白七可不好认。’
白七嘴角玩味,“只是如此?救命之恩哎,未来的大秦上将军,不该许诺未来以千金相赠吗?”
章邯脸色一僵,迟疑道:“若能当上将军,千金之诺,一定!”
白七这才恍然,他说的是将军,而不是他下意识理解的上将军。
“那我可记下来。”
白七站起身来,伸出了掌心,“起来,再疾走一会儿。到了下个五十里休驻点,喝口热汤再休息。”
“第一日奔行一百五十里,第二日和第三日每日百里,也就成了。”
章邯一把借力站起,单手抹了抹饥肠辘辘的肚子,冲着他干笑道:“那个,你干粮还有吗?”
白七满头黑线,“不是,三日的军粮,你这就吃完了?丢了!”
章邯腼腆一笑,“我弟和我一道来的,他骑快马先行,回家后会去下个据点等我。军粮出营就丢了。”
“带我弟来,分你羊肉吃。”
‘不是,就这么会儿功夫,你俩就想好偷奸耍滑的手段了?’
但他也知道,像这种类似的手段,估摸着沿途不少。
看来,末位淘汰制和左右辅卫营也该提前登上历史舞台了。
白七无语地甩过去干粮袋,“没水了,慢点吃,别噎死!”
若是常人考核作弊,他定然会心生排斥,可若是未来的大秦上将军章邯,那就只能另说了。
毕竟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在上林苑试炼明确规定不能作弊的时候,他脑子快能直接想到抛掉粮袋节省体力和让亲友沿途送肉补充体力两点,这也算是他的机敏。
法无禁止即可为,用兵之道自是更不能拘泥于常理。
若未来上林苑教出来的都是一帮死守战术教条的职业军人,那时真正头疼的可就是他了。
他个上林苑检校兵事,可不会战术微操。
在二人并肩小步迈腾的时候,白七通过闲聊也算是了解章邯的家世。
世代秦兵锐士,曾祖父做到伍长,祖父做到什长,父亲做到屯将。
只是运气不太好,撞上了信陵君五国攻秦,大败,落得个腿脚伤残,消减了两级爵位。
可以说,三代人在战场上的努力,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好在章家人耿直,只是怨自家战场上运气不太好,这不待章邯刚刚成年,就又开始子承父业了嘛。
二人闲谈鼓劲间,远处一百五十里的篝火已然依稀可见。
二人眼底隐现振奋,本就疲乏的身体重新鼓起一口心气,齐齐加快了三分脚步,踉跄着走到近前。
三个忙碌的秦国老兵闻声抬头。
一人摆弄篝火熬煮肉汤,一人上前亲切招呼,一人自顾自劈砍柴木。
“两位上林新丁,劳烦军牌!”
白七瘫坐在地上,一手褪下厚重头盔,一手拽下脖间木牌递过去。
“老丈,麻烦弄口热汤解乏。”
章邯同样递上木牌。
那个老兵低头检查了下,眼底肉眼可见的浮现一抹喜色,点头递回。
“小哥宽心,马上就好!”
只是转头后,目光望向煮汤老兵激动的眨了眨眼,后者嘴角上翘。
“汤来咯!”
很快,两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被煮汤老兵送上。
碗沿的粗大羊骨和漂浮的油膜,立刻吸引了两个饥肠辘辘的大肚汉。
白七真要端起来吃,章邯突然一脸凝重地抬手挡住,目光冷冷瞄向三个不约而同望来的秦国老兵。
“其他上林苑试炼的新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