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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抽鬼牌

从玩民俗游戏开始成就武神五弊三缺患者123 4192字2026年06月01日 16:52

“我会说,再见。”

这个回答太简单了。

简单到没有任何信息量。

但正是因为太简单,反而透露了一个信息。

庄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

反过来看,如果庄家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赌坊,他应该会对离开这个话题,有更多的反应。

要么是好奇,要么是漠然,要么是微妙的情绪波动。

但他说再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我猜,你的题目是假的。你离开过赌坊。”

庄家冷哼一声,把筹码推到姜宁面前。

“猜对了。我确实离开过。每个月十五,我要去后巷倒垃圾。”

姜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活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的老妖怪,每个月十五要去后巷倒垃圾。

这个画面太接地气了,以至于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但他的筹码从二十五点变成了三十点。

连胜两局。

再赢一局,就能赢下这场赌局。

但姜宁没有放松警惕。

前世玩博弈类游戏的经验告诉他,连赢两局之后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自信心会上涨,判断力会下降,而且庄家可能会在第三局改变策略。

“第三局。”

庄家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枚骨片,放在赌桌中央,

“这一局,底注加到十点。”

姜宁看着那枚骨片。

第三局突然加注,说明庄家对这一局很有信心。

“加注随意。”庄家的紫色嘴唇又咧开了,

“你现在有三十点筹码,可以全押。赢了四倍,你的筹码就够进内厅了。”

姜宁没有被他的话带节奏。

“加不加注,先看题目。”

庄家伸出手指,在赌桌上画了第三个圈。

这时,姜宁声音响起了声音。

“你接下来要小心。

他已经摸清了你的思维模式。

你习惯从回答的语气和细节里找破绽。

这一局,他可能会在这方面设陷阱。”

“嗯。”

「第三局题目:我叫宓。」

姜宁盯着那个字。

这是一个生僻字,意思是安静,安宁。

但在民俗传说里,这个字还有一个更深的含义。

宓妃,伏羲的女儿,溺死于洛水,化为洛神。

如果庄家叫宓,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浓厚的民俗色彩。

洛神是水神,是掌管河川的神灵,和阴司没有直接关系。

一个水神怎么会在无常赌坊里当庄家?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名字太像一个编造的神话身份,所以它更有可能是假的。

庄家故意用一个生僻字来误导他。

这就是猜心眼的终极难点,你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

姜宁选择了梭哈。

思考了片刻,问道:“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庄家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名字的来源比含义更难伪造。

因为来源涉及到另一个存在。

如果庄家回答,我自己起的,那这个名字大概率是假的。

如果回答我师父起的,或者我父亲起的,

那就需要进一步判断师父或父亲,是否真实存在。

闻言,紫色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娘起的。”

这个回答太朴素了。

姜宁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片刻后,姜宁决定赌一把。

“我猜,你的题目是真的。你叫宓。”

庄家兜帽下的嘴角缓缓咧开。

他把一百二十点筹码,推到姜宁面前。

“猜对了。”

姜宁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紧接着庄家又开口了。

“恭喜,你可以进入内厅了。”

说完,庄家在赌桌上一划。

那扇漆黑的木门随之滑开,露出后方一条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插着一支白蜡烛。

青色烛火静静燃烧,烛泪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墙根处凝成一圈圈惨白疙瘩。

姜宁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赢来的一百二十点筹码收进怀里。

“内厅的规矩,和外面不一样。”

庄家宓抬起下颌,兜帽下的紫色嘴唇一张一合,

“外面是你和我赌。里面,是客人和客人赌。我只负责发牌。”

“发牌?”

“内厅只赌一种东西【无常契】。”

宓的嘴唇弯出一个弧度,

“每个进内厅的客人,身上都带着一份无常契。

有人拿寿元换修为,有人拿记忆换功法,有人拿情感换法器。

赌赢了,你拿走他的契。

赌输了,他拿走你的。”

姜宁将手指按在筹码上,“我不赌无常契。我只想用筹码换东西。”

“筹码在内厅只是入场券。”

宓把骰盅收进袖子里,“真正值钱的,是契。

你身上有五十五年阳寿可以押,有一段关于某个人的记忆可以押。

还有一份,我看不太清楚的东西。”

说着,兜帽微微偏了偏,好似是在打量姜宁身后那团白影。

姜宁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把沈瑶台挡在身后。

“别紧张。”

“无常赌坊有规矩,庄家不碰客人的东西。

但内厅的客人会不会碰,我就不保证了。”

姜宁站在甬道入口,脑子里飞速转动。

沈瑶台说过,她师姐用记忆换了一枚丹药,突破了玉解的最后一道关卡。

这说明无常契能换到的东西,远超兑换商店里的常规商品。

“内厅有几个客人?”

“今晚只有两个。”宓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已经连赢了七局,手里的契快攥不住了。

另一个是刚来的,和你一样是新客。”

“新客是什么人?”

“赌坊不问来处。”

宓在赌桌上敲了敲,“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活人。”

姜宁思索了片刻,走进了甬道。

沈瑶台的白影紧跟在他身后:“你不该进来。”

“我知道。”

“里面那个连赢七局的客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怨灵。”

“比你还强?”

“不一定比我强,但它的规则很古怪。如果真打起来,我最多能撑一炷香。”

“那就不要打。”

姜宁往前走,“赌桌上分胜负,不一定要动手。”

甬道的尽头是另一扇门。

门板上镶着九排铜钉,每排九颗,总共八十一颗。

门环是两个铜铸的兽首,嘴里各衔着一枚骨环。

姜宁握住骨环,推开门。

内厅比外厅大了三倍不止。

穹顶上吊着九盏琉璃灯。

灯罩是半透明的琥珀色,里面燃着的火苗是金色的,照得整个厅堂温暖明亮。

这和外面的阴森氛围完全不同,反而像是一间富贵人家的私人赌厅。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面是整块墨玉雕成的。

圆桌周围摆着六把椅子,只有两把上坐着人。

第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穿着一身大红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折扇的扇面上画着一条青蛇。

蛇眼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泛出暗沉的光。

这人的脸像白纸糊上去的一样。

五官画得很精致。

纸人。

姜宁认出这个人的本质。

它坐在那里摇扇子,动作流畅自然。

若不是脸上的纸质感太明显,几乎能以假乱真。

第二个人坐在圆桌的左侧,背对着门口。

从背影看是个佝偻的老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斗笠的边缘压得很低,遮住了整个后颈。

姜宁走近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那味道从老人脚下的地面渗出来的。

墨玉地板上,以他为中心扩散出一圈暗褐湿痕。

“又来一个。”

红衫纸人把折扇一收,用扇尖点了点对面的空椅子,

“坐。今晚手气正旺,多一个送死的更热闹。”

姜宁拉开椅子坐下。

沈瑶台的白影在他身后停住,微微晃了晃。

那个戴斗笠的老人始终没有抬头。

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皮肤干缩,贴在骨头上。

姜宁的目光在老人手上停了一瞬。

他注意到老人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痕。

那个位置,是常年握锄头的人才会磨出来的。

“三位都到齐了。”

宓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内厅,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表面刻着发光符文。

宓把木盒放在圆桌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三枚玉片,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表面流转淡金光晕。

“无常契,三份。”

宓把玉片一枚一枚地摆在桌上,“红煞押的是一百年道行。

老农押的是一块地。

新客,”

他转向姜宁,“你押什么?”

姜宁看着那三枚玉片,符文的光芒明暗不一。

“我能看看契的内容吗?”

“不能。”宓摇头,“无常契在成交之前是盲盒。

你只能从契的气息判断它的价值,但看不到具体内容。

这是规矩。”

姜宁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枚宁家铜钱,放在桌上。

“这枚铜钱,押不押?”

宓低头看了一眼,兜帽下的紫色嘴唇微微抿起,

“一枚沾染了百年怨气的铜钱,上面还有一道未激活的婚契。有意思。”

手指在铜钱上方悬停了一寸,“但这不够。

铜钱上的怨气和愿力加在一起,最多值十年阳寿。

内厅的无常契起步价是五十年。”

姜宁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

这时,红衫纸人用折扇敲了敲桌面,“穷鬼一个。没本钱来什么内厅?

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和老东西的局。”

姜宁眸光微凝,把手伸进武道服内侧的口袋,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骨质骰子。

啪!

骰子落在桌面上。

宓的兜帽瞬间抬了起来。

红衫纸人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中。

连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斗笠老人,都微微侧了侧脸。

“骨质骰子。”宓的声音变了,“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别人送的。”姜宁胡说八道。

“送的?”紫色嘴唇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三年不来新客,一来就来了个带骨质骰子的。”

他伸手想碰那枚骰子。

手指却在离骰子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好似被一道屏障挡在外面。

“骨质骰子是赌坊的钥匙。”

宓收回手,“持有骰子的客人,可以押任何东西,包括还未到手的契。

换句话说,”他转向红衫纸人和斗笠老人,“他可以押你们俩的契。”

红衫纸人的脸裂开了一道缝。

那张精致面容,从眉心到下巴裂成两半,露出底下的竹篾骨架。

裂缝里渗出暗红液体,顺着下巴滴在红绸长衫上。

“你说什么?”

红衫纸人的声音变得尖锐,“一个活人,押我的契?”

“规矩就是规矩。”

宓的声音冷了下来,“骨质骰子的持有者,在无常赌坊享有最高级别的押注权。

红煞,你连赢了七局没错,但你的运走到头了。”

红衫纸人的裂缝缓缓合拢,脸上的血痕也被皮肤吸了回去。

它展开折扇。

扇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画出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孔是两点朱砂,在琉璃灯下泛着妖异的光。

“既然规矩定了,那就赌。”

红煞用折扇指了指姜宁,“但赌什么,得由我来选。”

“可以。”

宓点头,“被押注的一方有权选择赌局。这是骨质骰子的平衡规则。”

姜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在飞速计算。

红煞是纸人,而且是连赢了七局的纸人。

能在无常赌坊连赢七局,说明它对赌局的规则和技巧已经摸得很透了。

让它选赌局,等于把先手优势交给了对手。

但骨质骰子给了他一个更大的优势,押注权。

他可以同时押两个人的契。

“你选什么?”

啪!

折扇一合,

“抽鬼牌。”

话音落下,宓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纸牌,放在桌上。

纸牌的背面是黑色的,上面印着暗红符文。

正面画着各种鬼怪的图像,每一张都不一样。

“无常赌坊的抽鬼牌,和阳间的不一样。”

宓把纸牌在桌面上铺开,一共三十六张,排成六排六列,

“牌面朝下。

你们二人轮流抽牌,抽到成对的就消掉,抽到鬼牌就留在手里。

最后手里剩鬼牌的人输。”

姜宁盯着那三十六张牌。

牌背微微发光,看不清具体的纹路。

但能感觉到上面附着微弱的阴气。

“鬼牌有几张?”

“一张。”

宓淡淡解释道,“但鬼牌会变。

每一轮洗牌之后,鬼牌的位置都会重新随机。

抽到鬼牌的概率,”它咧嘴笑了,“和你的运气成正比。”

姜宁闭上眼睛,把前世玩抽鬼牌的经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抽鬼牌是概率和心理的博弈。

牌面的数量和鬼牌的随机性是客观因素,但更重要的是观察对手的反应。

活人抽到鬼牌会有微表情变化,纸人不会有。

这个优势在红煞那边。

但姜宁有一个红煞没有的优势,灵目。

五弊三缺患者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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