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布包放在桌上，摊开，三颗培元丹滚了一圈。
“清虚观的人情不是白拿的。”
沈瑶台显出身形，坐在行军床上，金铃晃动，
“他给你丹药，你给他当向导。
表面公平交易。
但没告诉你，联合清剿的具体日期。
也没告诉你高危级异兽的种类和位置。
这些信息在他手里，你只能等通知。
等于他掌握了合作节奏。”
姜宁拿起一颗培元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温和暖流从舌根往下蔓延。
宛若冬天喝了一口姜汤，暖意顺着经脉壁渗透。
能感觉到灼伤处，被药膜覆盖。
原本隐隐的刺痛感减轻了大半。
姜宁把两颗培元丹收进抽屉，
“双向利用，谁也不欠谁。一个月，够我做很多事了。”
摸出黑色手机，屏幕亮起。
点开民俗通。
映入眼帘的是副本结算界面，SSS的评价标志闪烁不定。
旁边挂着一个还没点的抽奖图标。
“先抽奖。”
点开抽奖轮盘。
青铜罗盘的虚影在屏幕上浮现。
指针开始旋转，划过丹药，法器。
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停在了一个格子正中央。
格子里，是一枚破碎的玉佩。
「恭喜获得：特殊道具·残缺的命玉。」
「品质：未知。」
「描述：一枚被打碎的玉佩。
碎片中残留着一缕古老魂魄气息。
玉佩的断裂面上刻有半个字，似乎是姜。」
「效果：佩戴后，所有副本中的NPC对你的初始好感度+10。
对三天门，清虚观，太乙教阵营的NPC，额外+5。」
「隐藏效果：未解锁。解锁条件未知。」
姜宁把命玉的图标放大，仔细看半个字。
笔画残缺，但隐约能辨认出，是姜字的上半部分。
他的姓。
“这东西跟你有关。”
沈瑶台凑过来，
“你祖上可能出过民俗修士，而且位阶不低。
能留下这种东西的人，至少是凝魂境以上的修为。
或者是某个宗门的核心人物。”
把命玉从物品栏里提取出来。
入手温润，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断裂面整齐。
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和鸳鸯佩贴在一起。
两枚玉佩碰撞，那缕淡金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先留着。这东西后面还有剧情。”
退出抽奖界面，点开兑换商店。
屏幕左上角，显示当前冥币余额：105点。
纸人纸马副本给了100点，加上之前剩下的5点。
刚好够他进行一次像样的采购。
在开脉境后，兑换商店更新了一次。
姜宁直接跳过那些花里胡哨的道具。
「锻脉丹（45冥币）：
在不损伤经脉的前提下，将一条已打通的经脉拓宽三成。
拓宽后的经脉元力流转效率提升30%。
冲击关窍时阻力降低20%。
仅对开脉境有效。
每人限购一颗。」
。
「敛息术（60冥币）：可主动收敛自身气息，降低被感知探测到的概率。
修至大成后，可伪装自身修为，让探测者误判你的真实境界。
无境界限制。」
。
「破障符（30冥币）：贴在经脉关窍处，可在冲关时削弱关窍阻力50%。
一次性消耗品，效果持续一炷香。」
来回扫了两遍。
思忖间，听见声音。
“敛息术必须买。”
“玄明能在你身上留追踪印记，就是因为气息太明显了。
开脉境，在清虚观的内门弟子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笼。
敛息术虽不能完全隐形，至少能把灯笼变成蜡烛。”
姜宁点了兑换。
锻脉丹，敛息术的图标，从货架上消失。
冥币余额从105跳到了0。
把锻脉丹取出。
这颗丹药比开脉丹小一圈，通体银白，有一层鳞片纹路。
摸上去，有点磨砂。
药香很淡。
凑近了，能闻到类似薄荷味。
“待会儿就吃。”
把锻脉丹放在枕头旁边，点开敛息术的功法界面。
修炼方法比姜宁想象中简单。
用元力在体表编织一层气息屏障，把气血元力波动都压缩在内。
入门，只需做到把气息收敛三成。
小成六成，大成九成。
圆满，则可以随意伪装修为。
姜宁盘腿坐在床上。
元力随之运转，在丹田交汇，分化成细小气丝，通过毛孔往外渗透，
在皮肤上交织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
半个时辰后，睁开眼。
沈瑶台偏了偏头。
“有点效果。
元力波动比刚才弱了两成左右。
第一次练就能收敛两成，天赋不错。”
姜宁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测力器前打了一拳。
指针跳到1720kg，比之前又涨了20点。
敛息术收敛的是气息外泄，不影响实际输出。
这点让他很满意。
正想着，把锻脉丹扔进嘴里。
清凉气流从喉咙冲入丹田，在中盘旋了三圈，分成两股，分别涌入任督两脉。
两条经脉内壁渐渐向外扩张。
一炷香后，药力消散。
姜宁活动了一下肩膀。
元力流转明显顺畅了一大截。
之前，督脉玉枕关的卡顿感仍在。
但时间，从半息缩短到了三分之一。
任脉元力流转效率，则提升了三成。
思绪一定。
走到测力器前，沉腰坐马，一拳轰出。
嘭。
「1950kg。」
距离小成，只差临门一脚。
等督脉的玉枕关完全冲开，两条主经脉全部贯通，拳力便能站上两千。
“今晚下哪个副本？”沈瑶台对此没有意外，问道。
姜宁点开副本大厅。
在几个副本上扫了一遍。
最终，停在了「鬼市」上。
「鬼市」的副本描述和其他几个不一样。
既没提到明确威胁，也没有需要击败的敌人。
这副本玩法是交易。
用死人钱在鬼市上买到值钱的东西。
也就是说，风险相对可控，但收益上限极高。
而且，白事先生的职业被动。
阴阳调和，既能让阴物敌意降低，还能将活人信任度提升。
白事权威，则让低级阴物面前无法说谎。
这两个被动，在鬼市副本里，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想着，描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
描述里，子时开市，卯时收摊...
如果现在进去，应该能在开市前，把周围环境摸清楚。
“红煞。”
玉片中，飘出一缕淡红雾气，在墙角凝成身形。
纸人傀儡今天的状态比昨晚好了一些。
五官线条清晰了，朱砂瞳孔里的光芒也稳定不少。
“主人。”
“你对鬼市了解多少？”
过了片刻。
“鬼市不是固定的，会在不同的地方出现。
城外的废弃驿站，荒山里的破庙，河边的乱葬岗。
但不管在哪儿，鬼市的规矩都是一样的。
只收死人钱，不问活人来路。
我曾经陪宁家老太爷去过一次。
几十年前。
老太爷去鬼市，是为了买阴髓。
说是要给三天门的道士炼丹用。
那次交易做得很顺利。
但回来后，老太爷在书房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鬼市两个字。”
如此看来，鬼市上，确有值钱东西。
但其背后，可能藏着远超副本级别的危险。
想着，把装备检查了一遍。
随即，手指按下。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刻，浓烈腐败气味冲入鼻子。
姜宁睁开眼。
发觉自己站在一条窄巷里。
两侧是高耸灰墙。
头顶是一线天。
天色介于黄昏和夜晚之间。
巷子尽头，有一团光晕。
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那是鬼市的方向。
看了看自己。
灰布短褐，脚上黑布鞋，腰间系着一条麻绳。
穷苦力工打扮。
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有。
副本还没有正式开始。
需要先搞到死人钱，才能进行交易。
想着，光晕越来越近。
姜宁走入，眸光四动。
一整条街，两侧摆满了摊位。
有的支着破旧的布棚。
也有的，干脆在地上，铺一块黑布就算开张。
摊位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元宝纸钱，黑色瓷瓶，寿衣，古剑，笼子里的活物...
还有一整排棺材。
摊主样子也各不相同。
寿衣老太，侏儒，大红嫁衣的女子...
女子被团扇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画着眼线的眼睛。
「副本已开启：鬼市。」
「核心目标：在鬼市上用最少的死人钱，买到最值钱的东西。
剩余时间：天亮前。」
「隐藏目标：未触发。」
「当前死人钱余额：0。」
「提示：鬼市上的摊位分为三等。
下等收普通纸钱。
中等收冥币。
上等摊只收以物换物，或以情报换物。」
姜宁把提示文字读完，心里有了大致的策略。
沿着街道往前走，个个摊位上扫过。
阴阳调和被动激活，能感知到摊主的气息波动。
寿衣老太婆，身上是纯正阴气。
她是阴物，大概是游魂级别的，战斗力忽略不计。
披黑斗篷的瘦高个，身上阴气极重，至少是怨灵，不能轻易招惹。
蹲在角落里，那个侏儒身上竟有一丝阳气。
而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姜宁感知不到。
“那个女人不对劲。”
沈瑶台罕见警惕道，
“我看不透她。
气息被极其高明的隐息术封着，解不开。”
姜宁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在一个卖纸钱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头。
脸上沟壑纵横。
摊位上摆着几摞纸钱。
旁边还放着半碗墨汁，一支秃毛笔。
“这位小兄弟，想买点啥？”
扫了一眼摊位上的纸钱。
手工打的，纸张是普通的黄表纸，墨色暗淡。
阳气几乎没有灌注进去。
这种纸钱在下等摊上，只能当零钱用。
买不了什么好东西。
“老伯。我想问一下，这鬼市上哪儿能接到活干？”
语气听起来，像个走投无路来碰运气的小子。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朝街尾的方向指了指：“看到那口黑棺材没有？
旁边有个穿灰褂子的女人。
她手里有一批货要搬，干一趟给五百纸钱。
你要是力气大，可以去找她。
丑话说在前头，她这批货不好搬。
前半夜已经换了三拨人了。”
姜宁看过去。
一口黑棺材，竖着靠在墙上。
棺材盖半开，里面看不清。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褂子的女人，三十来岁。
面容瘦削，颧骨很高，正在记什么东西。
脚边堆着一摞木箱子，有半人高。
“谢了，老伯。”
姜宁朝街尾走去。
灰褂女人看到他走过来，把账册合上。
眸光在胳膊肩膀上，停了片刻，似在评估体力。
“搬货的？”
“嗯。听人说你这儿有活干。”
“八口箱子，从这儿搬到街那头的当铺门口。
天黑前搬完，五百纸钱。搬一半跑了，一分没有。”
毛笔杆敲了敲木箱，
“规矩先说清楚。
搬的时候不许打开箱子。
不能问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也不能在途中把箱子放在地上。
放地上了，发生什么，我不负责。”
那八口箱子边角包着铁皮，上面的锈迹已经厚到能刮下一层来。
大概有七八十斤重。
当然，对开脉境入门的武者来说不算什么。
但街道有至少两百步远，来回十六趟，体力消耗不小。
而且，箱子不能落地。
也就是说，搬货的人必须一口气走完两百步，中途不能歇。
“五百纸钱太少了。这活干了三拨人都跑了，说明箱子里的东西不简单。”
“一千。我一个人搬完，不跑。”
女人眼角微微跳动。
把账册夹在腋下，抱起双臂，重新打量了姜宁一遍。
“口气不小。行，一千就一千。
但要是你搬到一半跑了，别说一千，连一文都拿不到。”
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骨片，晃了晃，
“这是鬼市的信用契。
接了这个活，就在契上按个手印。
跑了，骨片会碎，鬼市上，所有摊主都会知道你是逃工。
以后，你再来鬼市，没人会跟你做任何交易。”
姜宁接过骨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骨片背面刻着一道符文。
咬破拇指，在符文上按了一下。
血渗进符文，骨片微微发热。
“行。开始搬吧。”
姜宁把第一口箱子扛上肩。
瞬间，他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箱壁上蹭来蹭去。
同时，箱板缝隙里，渗出一丝冷气。
冷得透骨。
思忖间，姜宁扛着箱子，朝当铺走去。
两百步，他在心里默默数着。
鬼市街道和现实中不同。
路面是石板铺的。
石板缝隙，填着暗红泥浆，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层半凝固的血块上。
街道两侧。
摊主们纷纷侧目。
好奇，漠然，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姜宁余光扫过一个卖符纸的摊位。
摊主是个光头中年男人，一身破旧道袍。
胸口别着一枚三天门的铁徽。
要知道，鬼市是阴气极重的地方。
三天门的道士在这里活动，多半是在做不合门规的交易。
想着，他在当铺门口把箱子放下。
当铺门板紧闭。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写着「永昌当」。
招牌下面，贴着一张字条。
只收死人东西，不收活人钱。
姜宁没有多停留，转身回去。
灰褂女人在账册上记了一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口箱子扛上肩。
姜宁感觉到蠕动的东西，比第一口更活跃。
第三，四，五...
蠕动节奏都不太一样。
姜宁把节奏默默记在心里。
第六口箱子上肩，问题出现了。
箱子里的东西醒了。
用指甲刮箱板。
再而夹带痰音的喘息。
呼气时，喷出腐肉味的热气。
吹在姜宁后颈上，全身不禁汗毛倒竖。
“它醒了。别停，继续走。”
沈瑶台略带一丝紧张，
“箱子里的阴气在急速上升。
必须在三十息之内，把箱子放到当铺门口。
慢了，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姜宁加快脚步。
缠心步的被动效果自动触发。
摊位在余光中飞速后退。
灰褂女人靠在棺材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铺门口。
姜宁把第六口箱子放下。
内部的指甲刮擦，喘息声随之停了。
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僵的肩膀。
转身回去。
灰褂女人难得开口：
“你运气有点不好啊。
剩下两口，做完你就能拿钱了。”
姜宁没搭理，扛起第七口箱子就走。
第七口箱子，从头到尾都很安静，有些反常。
第八口箱子，恰恰相反。
刚扛上肩，箱子里的东西就开始说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箱底透出来：
“小伙子，你放我下来。我给你钱，比那女人给的多十倍。”
姜宁没有回答。
灵异场合，跟不明来历的东西对话，往往代表触发隐藏危险。
“你听到了吗？我说给你十倍的钱。”
声音多了一丝颤抖，
“我不是坏人。我是被她骗进去的。
你放我下来，我把我的首饰盒给你。
里面有三根金簪，够你买下这条街上所有的货。”
当铺的招牌，已经在前方二十步了。
这时，声音尖锐起来，不再有任何伪装：“你放我下来！！！
你敢把我送到当铺，我就记住你的脸。
以后，你在任何一个鬼市上出现，我都会找到你。
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一只灯笼。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磨成粉，拌在纸浆里，糊成纸人。
你的魂魄会被封在纸人里，永远困在鬼市上。
每天被不同的摊主买来卖去！！！”
嘭！
箱子落地。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灰。
声音在落地的瞬间消失了。
回到灰褂女人面前。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钱递过来。
姜宁接过纸钱，手指快速翻动。
一千。
手工打的黄表纸纸钱，墨色饱满。
「任务完成：搬运货物。获得：1000纸钱。」
「当前死人钱余额：1000纸钱（下等摊通用）。」
「提示：下等摊的纸钱无法在中等摊使用。
需要找到兑换处，将纸钱兑换成冥币。
兑换比例为100:1，兑换处抽成20%。
实际兑换比例为125:1。
你的1000纸钱可兑换8点冥币。」
姜宁嘴角抽了下。
走了三千多步，差点被箱子里的东西威胁剥皮抽骨。
最后，只能换8点冥币？！
“要想在中等摊买东西，光靠搬货赚的钱远远不够。”
沈瑶台若有所思，
“上等摊更是如此，你得拿点硬通货出来才行。”
姜宁深以为然。
“红煞，出来。”
淡红雾气从无常契中飘出，在身侧凝成身形。
朱砂瞳孔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往下撇。
这个表情，算是极度警惕的表现。
“这地方我来过一次。”
“那次老太爷买了一枚阴髓，花了一百冥币。
一百冥币在摊上，不算大数目。
但老太爷付钱时，手在抖。
因为卖阴髓的那个摊主告诉他，阴髓摘一颗，死一个人。”
“卖阴髓的摊主长什么样？”
“一个穿蓑衣的老人，戴斗笠，脸上蒙着黑布。
他的摊位一直在鬼市的最深处，靠近坟场边缘的位置。
老太爷买完阴髓之后跟我说。
那个摊主，其实是一件会说话的遗物。
我当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老太爷说的遗物，是指衣冠冢什么的。”
姜宁和沈瑶台对视一眼。
被执念驱动的遗物，属于念化物。
人死后执念太深，残魂附着在生前最珍视的物件上。
物件在漫长岁月中吸收阴气，逐渐产生自我意识。
这种存在极其罕见，会携带原主人生前记忆和能力。
如果能从一件念化物嘴里套出情报。
那情报的价值，绝对够在上等摊换一件顶级道具。
“先去兑换处换冥币，一路往坟场方向走。
路上，经过下等摊，再逐一试探。”
姜宁做了决定。
兑换处设在鬼市中央，是一栋两层小木楼。
一楼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面前摆着一把算盘和一本账簿。
看到姜宁走进来。
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兑换纸钱？一千起兑。抽成两成。”
姜宁把全部纸钱放在窗口上。“一千，全兑。”
老头接过纸钱，在手里飞快地数了一遍。
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八枚骨片筹码。
把筹码推给姜宁。
同时，从一千纸钱里抽走两百张，随手扔进身后的钱箱里。
「兑换完成。当前冥币余额：8点。」
姜宁把筹码收进口袋。
走出兑换处，姜宁开始了扫街计划。
“后生，买寿衣？
给自己买还是给家里人买？
老太婆这里的寿衣，是整条街上手工最好的，一件能穿百年不烂。”
“不买寿衣，想跟你打听点事。”
姜宁低声，“你在这条街上摆了多少年的摊了？”
老太婆眼珠转了转。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莫名的压迫感。
“四十三年。”
她最终说了实话，“从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摆了，死了之后继续摆。
这条街上比我资格老的摊主，不超过三个。”
“那你知道这条街上，最值钱的东西，藏在哪个摊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