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从黑熊身上拔出冰晶箭,便试着用手扳着黑熊的头颅向着家的方向拖拽。
数息时间过后,黑熊纹丝未动,楚云也一口气没喘上来瘫倒在地。
“不行,这玩意儿估摸得有五六百公斤的重量,都能赶上前世我那一整摊西瓜了。”,楚云估摸错了,这头黑熊起码得两吨重。
“整只带走是不太可能了,还是先把最值钱的熊胆、熊掌先带回去,晚上再跟爹商量商量想想办法。”,楚云很快打定好了主意,剩下的要是实在要不了,那便不要也罢
取来冰晶箭,楚云开始一点点把那四只熊掌割下来,可没过一会儿,他便感觉自己的手快被这冰晶箭冻僵了,楚云只好从旁边割了一堆干草简单处理后,用它包着手再次握住冰箭,这才一点点顺利地把四只熊掌分割下来。
楚云打量着着手里血色冰箭,不由得感到惊奇:
“这冰箭倒真是奇特,不但能让我较为轻松地割开黑熊的皮肉,还一点也没有融化的迹象,莫非这玩意儿是‘机制怪’,根本就不会融化?”
这个问题自然是想不通的,楚云也不再纠结,而是继续用冰箭划开黑熊的腹部。
好似掀开正在烧水的锅盖一般,白色雾气大把大把的从被楚云划开的黑熊腹部蒸腾而出。
楚云伸出手,在那尚且温润潮湿的黑熊肚子里上下摸索,不多时终于摸到一颗一个半手掌大小且富有弹性的囊状体。
楚云面色一喜,他一只手仍旧握着那囊状体,另一只手则握着冰箭来把黑熊的腹部划开更多。
不多时,黑熊的五脏六腑全都蒸腾着热气摊露在楚云眼前,他定睛一看,发现手里握着的果然是这黑熊的熊胆。
熊胆可以说是熊身上最值钱的部位,楚云小心翼翼地用冰箭将整个熊胆完全割了下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起码得有两斤重。
“县里药铺卖的熊胆干一两就得值好几两银子,我这手里的怎么着也能值五六十两银子。”,楚云又估摸错了,这颗熊胆按普通熊胆卖至少也能卖五百两银子。
三只半熊掌外加一个熊胆,足足四十斤重。
楚云将之收好后,又带着不舍地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这只巨熊一番,一边砸吧着嘴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
“这修真世界的熊真大!”
言罢,他便狠心地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可没走出去几步,楚云却忽然又僵住了。
“刚才我好像摸到了...”
楚云眉头紧皱,他急忙转身又回到了巨熊身边,手里熊掌熊胆随意丢在一旁,便俯下身来又往丢掉巨熊的五脏六腑里一阵巴拉。
不多时,一枚拇指大小金灿灿的圆润丹丸浮现在他眼前。
楚云呼吸急促,瞪大了双眼,他几乎要疯狂地叫出声了。
不,他已经叫出声了。
“啊!”
好一阵子,楚云才从后怕和狂喜中恢复过来,重归平静。
“这是妖丹!”,妖兽与普通兽类最大的区别便是妖兽可以凭借妖丹吞吐天地灵气来进行修炼,来到这个世界后,楚云也听过村里七八十岁的老人讲述过,六七十年前还经常能听到妖兽的消息,而如今妖兽算是在北冥州彻底绝迹了。
“也就是说,我特么杀了一只妖兽!”
楚云后怕的是,他竟然想要杀一只妖兽!
楚云狂喜的是,他竟然真的杀了一只妖兽!
紧急把妖丹收入怀中,又捡起地上的熊掌熊胆,楚云快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往家奔去。
...
月上树梢,微微寒风在山间刮动,‘咕咕’的鸟叫声似乎是在诉说它也不愿忍受这寒冷,北荒村家家户户此时都已熄了灯,谁家也不愿意过多浪费蜡烛,可唯独楚云家,自家门口点着柴火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驻足在火堆旁。
楚老爹伸手把一根枯木丢到了火里,蹭一下地溅起了一大堆火星。
“喜儿你先回屋睡觉去吧,爹爹在这里等着你哥哥回来便是了。”,每年初冬的前几天,楚云都是天黑了才回来,这堆火,就是为了让楚云在黑夜中辨别好家的方向。
楚喜儿蹲坐在一个木墩上,双手呆呆地拄着脸,火焰在她眼里熠熠生辉。
“不,我要在这里等哥回来。”
楚老爹看着女儿脸上的火光隐隐闪闪、忽明忽暗,一时间感觉映衬到了自己的心境,回想到白日里自己几乎答应了刘扒皮把喜儿嫁给他,一股无言的愧疚感便涌上了心头。
“喜儿”,楚老爹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爹想好了,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把你嫁给那个刘扒皮,咱们一家人要死就一起死!”
楚喜儿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楚老爹,不多时热泪满眶。
“爹!”,楚喜儿失声痛哭,一头栽进了楚老爹怀里,不多时父女俩齐齐地哭了起来。
...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也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越刮越大,火堆上的火焰好似深海巨浪中的小帆船,像是随时会被扑灭。
楚老爹父女俩脸上映衬的火光也开始忽明忽黑。
“爹,再添点柴吧,不然火太小了,哥哥路上恐怕看不见。”,楚喜儿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麻衣裙摆,她很清晰地记得,哥哥每年初冬前十天都会在夜里回来,但从没像今天这么晚......她不愿意相信哥哥出事了。
“好...好。”,楚老爹颤巍巍地站起身,不多时才又从院子里抱了一大堆柴火出来,失神之下一股脑将大堆柴火抛进了摇摇曳曳的火堆中。
砰!
在溅起点点火星后,火堆似是被彻底扑灭了,周围也随之一黑,只有隐隐一些火红光可见
“呀!火灭了!火灭了!”,楚喜儿吓得惊叫出来。
楚老爹同样也很自责,一边上去救火一边失声痛哭。
“对不起,喜儿!”
“云儿,都是爹不好,是爹没用害了你啊!你可不能...”
父女二人一同扑腾救火,过了好大一阵子,似乎是大堆柴火的厚积薄发积攒了足够的温度,一瞬间火堆爆发出了通天的火焰,把周围照亮的如白昼一般。
楚喜儿看着这好似通天的火焰,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的热浪,微微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摊坐在身后木墩之上。
可刚坐下,便像弹簧一般噌的一下站起了身,目光直直望向楚老爹远方。
楚老爹转头望向楚喜儿,他看到她激动的神色,于是也站起身来一同遥望。
一个血迹斑斑的青年正朝着自己缓缓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