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差爷,我们狩猎回来,确实和苗峻在镇口相遇。苗峻当时和猎户马直一起了冲突,两人打起来了。起因是……当时苗峻要分食马猎户的野猪肉,马猎户气不过,两人产生口角。不过后来事情没有闹大,不了了之。”
沈要没有隐瞒,客观描述着当天发生的事。
当时现场有许多路人,马直一和苗峻产生冲突的事,即便他不说,面前这名差头也会知道。
“是吗?在那之后,你有见过苗峻吗?”董淮冷冷扫了眼沈要。
“没有,差爷。”说到这,沈要特意装出好奇神色,打听着,“我早上听说吴家人在找苗峻,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董淮点点头,带着身后疑似是吴家的人,转身离开。
见对方走远,沈要稍稍放心下来。
看来这个世界虽然有能活一百多岁的老皇帝,也有武功不俗的差头,却好像没有前世小说中出现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法术。
衙门办案,讲究证据。
最起码现在,还没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也给沈要提了个醒。
表面看,他现在武功提升,技艺精进,攒下了十一两银子,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种好,相当脆弱,建立在外部环境稳定的基础上。
如果什么时候他需要面对官府势力或者稍微厉害点的武者,以沈要现在的实力看,根本不够。
‘不行,要想办法加入武馆,再不济也要提前学一门武功。’
‘只靠【五禽戏】这样的养生拳不大够。’
‘找邓景问问。’
停下念头,沈要加快步子朝前方走去。
……
另一边吴家人领着差头董淮走出集市,开口道:“董兄,我以为刚刚名叫沈要的小子,没说实话。”
“哦?”
董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后方青年,“你意思是,我应该把沈要抓回县衙,严刑拷打逼问一番?”
“不敢,西林县谁不知道董兄最正直,不然这次家父也不会邀请您来查苗峻这桩案子。”
董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凭据,我可不能乱抓人,不然岂不坏了县尊大人的威名?”
“是极。董兄,算上沈要,我们已经把前天和苗管事接触过的人都问过一遍,现在该去找马直一了吧?不过……”
“你想说,马直一背后靠着天风武馆,我拿他没办法?”
“不敢。”面对董淮冷冽眼神,吴家青年连忙低头。
“呵呵,天风武馆馆主陈思远刀、拳双绝,传言更是早已内练,实力惊人。放眼整个南中,确实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可马直一又算什么,他甚至不是天风武馆的记名弟子。我堂堂神剑武馆馆主亲传弟子,又岂会怕他?”
“再者说。”董淮冷笑一声,“我还是县衙巡捕,大周朝以武立国,如果压不住这些违法乱纪的宵小,这天下早就乱了,你们吴家,又如何稳稳坐着疠边镇前三把交椅?”
“董兄说的是,请,我带您去马直一家里。”
……
疠边镇集市。
“阿要,我后来想了想,你想学武,不一定要直接拜入武馆,还有更便宜点的办法。”邓景兴冲冲说道。
“别的办法?”沈要疑惑看向对方。“难不成市集上有武功卖?”
邓景笑着摇摇头,“据我所知,镇子里集市没有,当然不排除县里黑市有的卖。”
“黑市?你意思是让我去县城黑市买功法?”
沈要喃喃道。
这个建议乍一听还不错,黑市买功法,怎么也该比去武馆拜师省钱。
但仔细一想,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功法是武馆立身之本,如果黑市能大肆卖功法,谁还愿意花大价钱去武馆拜师。
听说武馆馆主都有大本事在,他们怎么会允许黑市存在。
难不成武馆馆主找不到黑市?
那就更不可能了。
去黑市买功法的基本都是没入门的普通人,普通人尚且能找到黑市,有大能耐的武馆馆主不可能找不到。
怎么看这事都说不通。
“当然不。”邓景神神在在道,“阿要,你练过五禽戏吧?镇子里百姓谁都能打两拳,五禽戏这种功法,如果放在武馆,谁会去学?同样的,还有许多粗浅功夫,武馆不愿意或者不屑于去教,自然而然就传到了市场上。”
“这样……”
“不过市场上流传的这些粗浅功夫,并不完整。有的只有部分练法招式,有的只有打法、杀法,有的是如何配合药浴,不把这些凑在一起,单凭自己瞎琢磨,很难把一门功夫练到位。在真正高手眼里,粗浅功夫难登大雅之堂,残缺功夫更是连磨皮境都突破不了。”
“磨皮境?”
这么多天,沈要终于从儿时好友邓景这里得到了一丝关于武道境界的传闻。
而且他联想到前两天用周天玉髓把【五禽戏】推演到大成时,拳脚上长出的角质。
‘难道说我现在已经突破到磨皮境了?’
‘那么……磨皮境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刚刚见到的差役是什么境界,武馆馆主又是什么境界?’
沈要浮想联翩时,邓景点头回应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磨皮境是武者第一境,也是许多大武馆定下的记名弟子门槛。比方说咱们西林县最有名的天风武馆,就只招收磨皮境武者作为记名弟子,否则你就算给上几十两上百两银子,人家也不收徒。”
“明白。”沈要笑了笑,“还得是你啊,邓景,懂得真多。”
“那是当然。”邓景十分得意,“在磨皮境之上,还有淬肉境,韧筋境,以及锻骨境。我听说锻骨之上还有境界,但到那种境界,基本不会出现在普通人面前,说一句神仙人物也不为错。”
磨皮、淬肉、韧筋、锻骨。
武者四境!
听邓景前后一讲,沈要心潮澎湃。
乱世之中,讲究的是谁境界高,武功好,谁道理大。
他想要在这里立足,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就要好好练功,去追求武道四境,乃至上面更高境界。
两人谈天说地,直到过了巳时,沈要领着邓景在镇里客栈吃过羊汤烧饼,两人才终于分开。
‘一顿饭吃了两百文,真的让人肉疼!’
‘不过能从邓景那得到许多有用信息,也是值得。’
按照邓景的提示,沈要离开镇子主路,左拐右绕,找到一个僻静巷子,最终停在一处破落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