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春节在鞭炮和冷风中过去了。这个世界的开学日期定在正月十五之后,这是昔日大秦帝国定下的期律,倒延续下来了。
只是十五过后,喧嚣落下。
白天里,该上学的继续上学,该工作的继续工作。
黑夜里,权势利的纠葛越演越烈,持续不断。
田石市,离中心城区很远的一处郊区。
一个昏暗的地下场。
无数喧嚣的声音不断响起。
地下场内,几盏大功率的聚光灯从顶部直射而下,将中央的拳台照得雪亮。
四周的看台挤满了人,有人坐在阶梯上,有人挤在栏杆边,身体前倾,拳头紧握,喉咙里发出疯狂的吼叫:
“杀死他!杀死他!”
“屠杀者!杀了他!”
“打爆他的头……”
拳台上。
乃彻充满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他不需要理会对方是谁,只知道打死对方。
看着毒辣凶狠的拳已到眼前。
只是瞬间,乃彻身子一矮,右拳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刁钻击出。
“啪!”一颗脑袋如同番茄一样炸开。
整个场子,瞬间静了一下,又直接爆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声音。
台下,一名戴着猴子面具的少年认真端详着台上那人。
乃彻,精悍的肉体,赤裸上身的皮肤可以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身,那些纹身随着他肌肉的收缩不断发生变化,像一幅有生命的、正在游走的图纹。
杭然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大象国秘法纹身,据说需要定期浸泡活人鲜血维持效果。他的战绩……从前天到现在,已经连赢六场了。”
李觉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乃彻的背影上移开,落在擂台表面那些血腥痕迹上:“这一场该我了。”
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椅背边缘,朝入场口走去。
因半身暗影蜘蛛怪事件,镇南省帮派势力高层战力受到致命性打击。
大象等国帮派人员却借助这次机会,大举进入镇南省,持续了一个多月,最后协商以擂台赛对赌输赢。
这个死亡擂台也有一段时间了。
带着猴子面具的人站在台上时。
“大圣——”
“大圣!!”
台下响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猴子面具人已经来了好几次,每次都非常干净利落的击杀对方。
乃彻看着李觉露齿一笑,右手微微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屠杀者,屠杀者......”台下的声音响彻云霄,边境地带,看地下拳击的人身份多样,但有一个目的是统一的,那就是为了刺激。
没有支持谁,只是为了看到血腥的场面,或者支持可爱的金币。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的中线上,左右看了一眼,手往下切落:“开始。”他的身体已经同时往后退去,脚步交替,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
乃彻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右直拳极速击出。
他可是调查过一些信息的,这个人据说在暗影蜘蛛战中,表现非常强大。
这急速一拳转眼便到李觉面前,却被拳背撞开。
而乃彻重重的一记摆拳也已经击出,再被挡住,随之的是乃彻极速的一招膝击。
这便是一整套,左直拳,右摆拳,膝击。
没有套路。只有速度及狠辣。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只看台上一会,两人便已经激烈的过了好几手,每一下都对着致命点,看得他们心潮澎湃。
乃彻身上的纹身微微冒着一丝丝蓝光。
在那瞬间。
乃彻整个人直接出现在李觉面前,狠狠的一拳直冲李觉脑袋而去。
这一拳,看得台下众人心惊,有人心中微微一叹。
“又有一人要死在这急速一拳下。”
只是瞬间,整个场子都静了下来。
这一拳,被那少年单手按住。
李觉左手已经按住那拳,整个人逼进乃彻中线。
在众人都看不清楚的地方,他的右手已经染上了黑色,而这一拳狠狠的印在乃彻的心脏处。
李觉慢慢站立,平静看着乃彻眼睛慢慢失去光芒,缓缓的倒下。
似乎他变了很多,但世界好像就是如此。
……
李觉换了衣服,离开场子,到地面上透气,他不喜欢场子内的氛围,那种暴力,那种歇斯底里,那种欲望。
如果不是杭然师兄请求的帮忙,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野兽的世界,可以体悟到修行,但真正的人生绝不是如同野兽一般。
他喜欢修行,他喜欢修炼,追求大觉一切。
“申教练,你也在?”李觉看到申包教练,那个教了他快一年的教练。
“额,李觉,我也出来歇息一会。”申包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奇怪,“我先进去了,我还有一个比赛,需要准备下。”
李觉点了点头,只是眉毛挑了挑。
……
轿车在省道上飞快奔驰。
李觉在车内,看着两侧的大树,它们伸出干秃秃的枝丫,在黑暗中像是恶魔手臂伸出的狰狞魔指。
月光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铺出一片短促的银白,随即又被吞没。
杭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偶尔侧过头跟李觉说一两句话。
只是突然,他脸色一变,猛打方向盘,车在那一瞬间发出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冲进森林,撞到大树上。。
“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两人已经拿着大剑窜了出来。
刚站稳,前方的树影里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穿着黑衣服,看着杭然与李觉淡笑,只是手里提着的大刀显得杀气横溢。
大刀在月色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却是血红色的,带着诡异的气息。
“查亚,乃亚。”杭然的瞳孔微缩,“是你们?”
“血屠,好久不见。”高瘦查亚咧嘴诡笑。
“好怀念跟你一起屠人的日子?”矮胖乃亚眯着双眼,提起刀正对着杭然。
“我也很怀念。”杭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也挂上了一层淡淡的、带着刀锋的笑,“放我们离开。”
“你自裁如何?”
“那就是没话说了。”杭然的冷笑切断了这段对话,“别忘了,当年你们两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高瘦查亚没有接这句话。他的左手抬起来,食指遥遥地指向李觉,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要不,你杀死他,给我们交差,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