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衍战船之上那惊世一剑落入此间战场,荡平群敌,真正的墓门终于得以显现。
那对巨大的古门,紧紧的闭合着,与外界隔绝,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打开。
天空之上,
这里的的动静之大,早已聚齐了此番前来的诸多大势力,所有人看着下方那面墓室大门,心中只有一阵阵激动。
“这等规模的太古大墓,怕是百万年难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道,眼中精光毕露。
“里面若当真是太古族的遗藏,我等此行便值了。“旁边有人附和,声音中难掩贪婪。
各大北原世家大教太上长老们率先打出神力,轰击古门,将地宫的大门打得震天响,但可惜,收效甚微,巨大的城门安然无恙。
那太古纹路甚至微微亮起,将轰击之力尽数卸去,连一道裂纹都未曾留下。
“哼,好坚硬的门。“一位太上长老面色铁青,收回了法器。
狂狼宫主见状,目光一沉,向前踏出一步,环顾四周,大吼一声:“诸位!单凭一家之力,怕是难以叩开此门。
你我各有所求,何不先合力破开这扇门,再各凭本事?”
此言一出,场中一时沉默。
一位黄金家族的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狂狼宫主说得轻巧,合力破门之后,又当如何?”
狂狼宫主坦然道:“金兄放心,门中机缘,各凭造化。但在门开之前,你我若还在这里互相算计,只怕谁也进不去。”
北原一位太上长老微微颔首:“狂狼宫主所言不无道理。这扇门上的太古封印非同小可,单凭一家之力确实难以撼动。”
其他几位大教世家的太上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终是达成了共识。
“一起出手,轰开此门!“狂狼宫主再次厉喝。
“轰——!”
终于,在多方势力的太上长老们合力一击之下,
铜炉、长剑、八卦镜、蛟鳞刃、大戟等同时撞在古殿的大门上,神光万丈,宛若天雷落世。
那太古纹路本就受损,在这般攻击之下剧烈颤抖,终于不堪重负,在隆隆声响中敞开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荒古的气息迎面扑来,
强大的波动如瀚海在汹涌,夹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修为稍弱者面色骤白。
尘封百万年之久的墓门,此刻被洞开。
此刻的战场上,竟是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就连空中,正与北原强者激战的赵家二老与两位大衍圣地太上长老,也是停下了战斗,纷纷向下望去,目光灼灼。
“这股气息……“赵家老大瞳孔微缩,“不像寻常墓葬。”
“嗯。“大衍太上长老沉声道,“这股波动,怕是里面封着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但很快,这份宁静便结束了。
场中群修纷纷向着大墓冲去,只为先他人一步,抢占机缘。
一时间,无数遁光交织,如飞蝗掠过天际。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中多数皆为散修和一些北原小门派的修士罢了。
反倒是那些实力更强一些的各大圣地世家子弟,竟像是突然找回了理智一般,纷纷向后退去,站在了自家长辈的身边。
一位世家子弟皱眉道:“父亲,我们就这么看着?”
那家主冷冷扫了他一眼,低声道:“蠢货。你看看那些冲进去的人,不过是替我们探路的棋子罢了。
太古大墓,岂会是那么好进的?让他们先去送死,摸清了里面的门道,我等再入不迟。”
旁边另一位世家老祖也是冷笑出声:“古人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些散修的命,本就不值几个钱,死在里面也是他们的造化。”
对于这些圣地世家的算计,赵珩心知肚明,却是无心理会。
他看着那处临近的大衍战船,没有任何迟疑,与身边两位护道者点头示意,直接飞遁了上去,与其汇合。
身后众多大衍弟子亦是紧跟在其身后,纷纷退出了战场。
始一落地,便见万玉珂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十分关切地问道:
“珩儿,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说着,万玉珂不放心,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目光在他衣袍上几处血迹停留了片刻,才放下了心来。
赵珩也只是微微一笑,安慰道:“母亲,我没事。不过些许平庸之辈罢了,伤不得我。”
万玉珂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孩子,每次都说没事。
我方才在战船上看得清清楚楚,那群北原弟子人数众多,修为又在你之上,你竟敢……”
“母亲放心。“赵珩打断她的话,语气平稳,“儿子做事自有分寸。”
赵珩如此自谦的说法,却是让那些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大衍弟子们一阵无言。
想到了刚才赵珩血战八荒的画面,那一拳一脚之间,陨落之人,可皆是北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其中甚至有不少还是久负盛名的年轻天骄,他们又岂能算是平庸之辈?
一位大衍弟子忍不住低声对身旁同伴道:“师兄,你说是我们厉害,还是赵大师厉害?”
那弟子苦笑一声:“你还用问?
方才那北原冥鸦教内七煞中的三人,我连一个都接不下来,
赵大师却是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于是纷纷向自家师门长辈禀报了此战凶险,言语间多为对赵珩的推崇之意。
“启禀圣主,赵大师此战之勇,便是在我大衍圣地之中,亦可为我大衍年轻一代之首!
北原天骄围攻之下,他独战八方,未退半步!“一位弟子激动地说。
“不错。“那两位大衍圣地的太上长老亦是出言佐证,“此子胆识与战力,皆非常人可比。
方才那般凶险的围杀,若换做旁人,只怕早已陨落。他却反杀数位天骄,全身而退。”
听着他们的话语,再加上那两位太上长老出言佐证。
渐渐地,这倒是让诸多大衍圣地的高层眼中,多出了几分震撼、拉拢之意。
一位长老捋须感叹:“圣主,此子当真是天纵之才。若加以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圣主闻言,目光深邃,未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
反倒是大衍圣子眼中,出现了些许探究之色,目光在赵珩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一抿,终是没说什么。
可与此地不同的是,下方战场依然惨烈。
那些早先率先进入古墓的北原散修,多数在未接触墓门之前,便被那墓门中冲出的阴兵魔物冲杀当场。
“快撤!里面有东西——!”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却很快便被淹没在一片厮杀声中。
只见墓门缝隙之中,黑气翻涌,一队队身着古甲的阴兵鱼贯而出。
他们目中无瞳,面容灰败,修为远胜先前那一群阴兵,
胯下马蹄踏声如雷,手中长戈寒光凛冽,冲入人群便是一通砍杀。
“杀!”
四处都是喊杀声,大战惨烈,地宫前死尸遍地,阴兵阴马甚是强悍勇猛,很多人都被踏成了血泥。
一位散修被阴兵长戈贯穿胸膛,临死前还在嘶吼:“不……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强……”
“不要各自为战!结阵!结阵!“有人试图呼喝统合,但混乱之中,根本无人理会。
直至一个时辰后,杀声才渐弱,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墓门前一片猩红,血肉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泥泞之地,血水坑赤汪汪,惨不忍睹。
一位世家老祖远远望见此景,面无表情地说道:“果然如此。
太古大墓,岂是散修可以觊觎的?”
但在数量的冲刷下,仍是有一部分散修成功进入了墓葬地宫。那些阴兵似乎数量有限,在斩杀数百人后,攻势终于缓了下来。
见此情形,在场的几大势力也是坐不住了。
“时候到了。“狂狼宫主沉声道,“阴兵攻势已弱,我等该入内了。”
“诸位,各凭造化吧。“王家家主冷冷说道。
纷纷派出太上长老携杰出弟子深入,诸多大教与其他大势力的门徒紧随其后,斩杀残余阴兵,强行入关。
大衍圣地亦是如此,圣主直接下令:“入!”
年轻弟子之中,大衍圣子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一马当先,手持一把大衍圣剑仿品,剑眉星目间满是锐意。
他低喝一声,周身剑意暴涨:“挡我者,死!”
剑气挥舞之间,手中一口大衍圣剑震动天上地下,面前之物尽皆斩灭,大杀四方!
“铮!”“铮!”“铮!”……
剑气齐动,冲杀过来的所有阴兵阴马都被斩杀了,化为黑烟消散。唯有他独立场中央,一身剑气纵横之象,引人侧目。
“好!“大衍弟子纷纷喝彩。
“圣子威武!”
“不愧是我大衍圣子!”
大衍圣子收剑而立,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赵珩所在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珩见他如此乐意身先士卒,倒也没有在意,只是一直默默观察着这方地宫的走势。
他低声对身旁两位护道者道:“二位前辈,你们不觉得这地宫的布局有些奇怪吗?”
左侧护道者一怔:“少主何出此意?”
赵珩目光微凝,缓缓道:“这地宫的走势,不像是一座墓葬,倒像是一座……祭坛。”
两位护道者闻言,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可尽管如此,场中情形依旧惨烈。
“咚”、“咚”、“咚”……
战鼓如雷,在地宫深处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之上,令气血翻涌。
阴兵如潮,不断汹涌而出,不少修士死于非命。
“怎么还有!这些阴兵杀不完吗?!“有人崩溃大喊。
这片地下世界,非常的广阔,深远的地宫连成一片,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不像是一个大墓,倒像是一大片地下洞窟。
石壁之上刻满了太古壁画,描绘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祭祀场面,看久了便令人心神不宁。
他们率先冲进一座古殿中,里面很空,只有一个巨大的棺椁摆放在正中央。
太古族风俗与当世差别极大,说是棺椁,倒不如说是由各种生物骨头拼接在一起的容器。
那棺椁足有三丈之高,以不知名巨兽的肋骨为框架,外覆层层鳞甲,隐约可见其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这……这是太古葬器!“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老失声道。
此言一出,几位太上长老纷纷低头查看,面色渐渐变了。
“此地,不简单啊。“大衍圣主皱眉道。
“隆隆隆——”
突然,棺椁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好似其中有着活着的生物一般。
那暗红色的光芒陡然转盛,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中扩散开来。
“后退!都后退!“大衍圣主厉喝。
但已经迟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由巨兽骨骼拼接的棺椁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只灰白的手掌,从缝隙中缓缓伸出……
“难不成是太古祖王死而复活了!”大衍圣主身边,一位太上长老有些不安道。
大衍圣主摇头,道:“是不是死而复活不清楚,但这里不是太古族祖王的棺椁,
此地应只是偏殿,祖王作为一族之主,尊贵至极,棺椁不可能放在这里。”
“传闻有些强者在陨落后,不甘逝去,想走以尸证道之路,难不成我们现在就遇到了一尊!”一位长老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
自古以尸证道之路但凡可走通者,都拥有无敌的伟力,现在眼前的棺椁震动,其中可能就有一尊以尸证道的古尸,试问谁不紧张。
也不知是不是赵珩神觉太过敏锐,反正直视这个棺椁时,他总感觉其中也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这种感觉让他发毛,心底涌出一阵阵不安感。
看着身边长老弟子之间隐隐动摇的士气,
大衍圣主也是霸道言道:“我有大衍圣剑在手,管他是何方神圣,皆一剑斩之!”
他身上有圣兵,自信可镇压一切邪祟,他不想就此离去,而是想要打开棺椁,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奇珍。
“吼……”突然,一声嘶吼在殿外响起,众人连忙转头看去。
这是一个庞然大物,长达十米,爪子无比锋利,闪烁着寒光。
它形态与外界阴兵相似,皆为马蹄牛首人身,但是身上长满了鳞片,手掌也不似人手,强壮有力之余,爪尖如匕首,寒光闪闪。
“好重的阴气,这不是寻常生物!”所有人瞳孔都是一缩。
这只大家伙身上阴气涌出,滚滚如狼烟,气息亦是无比强大。
“吼……”
阴尸大吼,死亡气息冲出,它化作一道乌光,扑杀过来,快如黑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