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国丈见顾轩要走,心中的焦躁终于按捺不住。
指着顾轩的鼻子骂道:
“内城重地,你们巡天司的缇骑都是摆设吗?让那飞贼来去自如的偷东西!”
“若不是你们防卫懈怠,老夫的珠子怎么会丢!”
他也是越说越破防:
“明日就是中元节了,皇子一来见不到夜明珠,我过不好,你们巡天司也别想好过!”
面对这色厉内荏的指责,顾轩只觉得想笑。
这老家伙,无非是想把丢失珠子的黑锅,给巡天司身上分一些。
只可惜,脑子不太清醒。
巡天司向来的职责,从来都不是抓贼捉赃。
此次参与法会安防,也是为了关注无生教这类乱党妖人的行动。
其余的查案探案,不过是顺带。
弄丢了御赐之物,这口黑锅无论怎么甩,也和巡天司无关。
况且,以御史台那帮官员的风格,好不容易抓到这国丈的把柄,绝对会如猎犬般撕咬。
最轻也要给个罢官的处分。
跟这样一个走投无路的家伙,有什么好争辩的。
“国丈大人教训的是。”
顾轩只是对他拱了拱手,说道:
“下官一定会加大对内城的监察。大人您就好好休息,准备明日淑妃娘娘回家省亲吧。”
说罢,也不管刘元平如何跳脚,带着手下就离了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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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无事,傍晚散值之后。
外城,王平的家。
王平推开自家院门,收敛起了笑容。
“大哥,你回来了!”
内堂,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看着王平家里的藏书。
若是有巡天司的同僚在此,一定会惊掉下巴。
原来这灰衣青年,长得竟与王平有七八分相似。
至于这人的真实身份,便是名满江湖的盗王,王昇。
原来,王平和王昇两人,本是一对双胞胎。
只因当年王家遭了饥荒,实在养不起两个孩子,才将老大王平过继给京城的远房亲戚。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平靠着干爹的关系,在巡天司里谋了个职位。
也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而留在老家的王昇性子跳脱,也早早混起了江湖。
几年前偶有奇遇,在一处山洞里获得了前任盗王的传承。
一张人皮面具,一本绝世轻功。
靠着这两样东西,短短几年之间就在江湖里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只是名气有了,仇家也结了一大堆。
本次趁着罗天法会潜入京城,也是想找自家大哥帮忙,利用巡天司的名头震退那些仇家。
王平刚一走进内堂便一拍桌子,对着王昇问道:
“你老实和我交代,进了京城之后,是不是又去偷东西了?”
王昇一脸疑惑。
“大哥你发什么火?在京城的这几天,我一直在你家里躲着啊,去哪偷东西?”
“真的没出去过?”王平的目光带着审视:“两日前的傍晚,你在哪里?”
“两日前?”
王昇挠了挠头,说道:
“两日前我刚到京城,去怡红楼听曲了啊,这你不是知道吗?”
王平深吸口气,压低声音说:
“城里丢了一颗御赐的夜明珠,整个现场只留下一个脚印,别的什么线索都没有。”
王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这是哪位同行出的手?竟然敢偷御赐的东西,有种!”
“你还笑!”
王平骂了一句:
“现在满京城就你一个大盗,巡天司和六扇门正满城找你呢!所有人都认定东西是你偷的!”
“啊!?”
王昇傻眼了。
吃瓜怎么吃到自己身上了。
“大哥,那我该怎么办?”他连忙问到。
“怎么办,明天你随我去巡天司自首,让我们百户给你作保,保你一条命。”
“我不!”
王昇一听就应激了。
“我进京城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捕。结果你还让我自首,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平也急了,扯住王昇的衣领:
“你听话!这里是京城,你区区四品的武道实力,在城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王昇可不管这些,一下甩开王平的手:
“这江湖,谁不知道我轻功无双,就连一品武夫都追不上!再加上我还有人皮面具易容,混在这京城上百万人里,谁能抓我?”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我看你就是怕我这个当贼的弟弟耽误你的前程,那我走就是!”
说完,王昇脚下一踏,整个人如一缕青烟,消失在王平视线中。
“混账!”
王平追到窗前,骂了一句。
溜出家门的王昇也觉得憋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亲哥就让去自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心情烦躁之下,又想去喝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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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楼内,灯红酒绿。
王昇坐在二楼的雅座上,苦哈哈地喝着闷酒。
这时,一道熟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兄!你不是一直洁身自好,不肯跟兄弟来怡红楼解闷吗?怎么今日一个人来喝酒?”
说话的,正是顾轩手下另一名总旗,常逛怡红楼的刘安。
王昇心里一惊,这是遇到大哥的熟人了。
他与王平本就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在怡红楼里暧昧的灯光里,这醉汉显然是认错人了。
只能低着头,含混地糊弄两句:
“嗯,今日当值有些乏了,还是先回家休息去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结果那醉汉一把按在他的肩膀,把他按死在座位上:
“乏了?乏了正好,我叫小青姑娘上来,给你解解乏。”
“不了不了,真不用了。”
王昇急于脱身,便与刘安较起劲来。
结果在挣扎间,怀里那张人皮面具掉了出来。
“嗯?这是什么?”
刘安毕竟是巡天司的总旗,武功高出王昇半分。
一手按住王昇不动,另一只手捡起面具看了起来。
看清面具面目的时候,刘安冷汗都冒出来了,心里一惊。
这不正是盗王王昇的面貌吗?
再加上“王平”不符合往常性格的行为举止。
第一时间他就判断出来:
“你不是王平!”
按住王昇的手掌化钩,锁住了王昇的肩颈大穴。
“好大的狗胆!竟敢冒充巡天司的总旗。王昇,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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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城为了寻找盗王而行动的同时。
戚平正躺在自己家里,化作一摊橘猫,拟人地捂着肚子。
“哎呦、哎呦,肚子好疼啊!早知道就不把桃核吃进嘴里了。”
原来,她那日见“桃核”实在好看,感觉会有什么好味道。
便囫囵吞枣地把那“桃核”吃进肚子里了。
结果那东西并不消化,实在咯得肠胃难受。
“不行了,明日一定要去找顾轩百户告假几日,弄点巴豆吃。”
“不然,我这猫命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