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犯人矿奴本来以为,徐应看起来只不过是少年模样,身形瘦弱,尤其是身上的衣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这说明其身上还有着不少的伤痕。
自己虽然身形矮小,但在矿道之中抢夺面饼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加上偷袭的优势,拿下徐应必然是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徐应居然早有警惕。
自己最终也落得如此下场。
但尽管如此,对生命的渴望让这犯人矿奴连眼睛还没睁开,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不断的求饶。
好死不如赖活着。
哪怕是作为最卑贱的矿奴,那也比死了强。
他想着,这徐应毕竟还是一个少年,自己如此诚恳的求情,心软的概率极高。
只要自己这一次能够成功逃脱,那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这犯人矿奴已经记住了徐应的模样,在这矿道之中,想要弄死一个人,有时候并不是一定要靠正面厮杀。
“啪!”
但下一刻,这矿奴的头颅猛然受到重击。
其瘦小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这矿奴到死也没有想到,徐应居然连一句话也没说,就如此狠辣的出手,直接将他打死。
事实上,要是之前的徐应,还真说不定会心软或者是不敢杀人而放过他。
但现在的徐应可是结合了两世记忆,他很清楚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的道理。
对方刚刚出手,完全是要将自己当场击杀的样子。
自己现在要是心软留情,那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理智告诉徐应,不能够留面前的犯人矿奴一命。
于是,他举起矿镐,咬着牙朝着其头颅狠狠砸去。
一击之下,这犯人矿奴当场毙命。
可是,当徐应杀掉面前的犯人矿奴之后,温热的鲜血溅射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时。
徐应浑身一颤,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呕!”
下一刻,他的胃部如同翻江倒海般翻涌,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靠着矿壁不断的干呕,却又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出来。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这都是徐应第一次杀人。
虽然他安慰自己,自己不杀对方,对方也会杀自己。
但求生是一回事,杀人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是他出手前已经想好,但真的亲手终结了一条生命,还是让徐应出现了严重不适感。
“我不想杀人的。”
“但我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了。”
徐应尽量避免看向面前的尸体,眼睛看向漆黑的矿顶,嘴上不停的念叨着,自己安慰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徐应的内心开始平静下来,慢慢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尸体。
“呼!”
深呼吸几大口气后,他直接上手扒开了对方的衣服。
“九块面饼!”
当从对方的怀里翻出九块面饼时,徐应立马意识到对方的行为早就已经是惯犯了。
加上对方自己的四块面饼,也就是说在自己之前,对方已经抢夺了至少两个矿奴的面饼。
而被他所抢夺的矿奴,其下场也可想而知。
再想到自己刚刚若是不杀了对方,心软放过其,那以对方的狠辣,未来必定会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徐应彻底释然,内心的不适感也降弱了许多。
接着,徐应将这所有的面饼收入怀中后,又将刚刚自己隐藏的青玉石取出。
在这尸体的衣服扒下后,便将青玉石裹在其中后,一同塞入了怀中。
徐应意识到,自己不能够一直长时间在一个位置休息,否则说不定又会引起像这样的犯人矿奴注意。
这一次他能够抵挡得住将其反杀,但下一次可不一定就这么好的运气了。
自己的身体毕竟底子太差了,就算是这几日的提升,但和一些强壮的矿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保险起见,徐应决定不断换地方休息。
很快,徐应又返回了水源处。
在这里,他在吃了一块面饼之后,便进行了休息。
相当于矿道之中,这水源点也是比较安全。
因为这里会一直有矿奴前来喝水,就算是那些犯人矿奴有想法,也不敢在此处动手。
但徐应为了保险起见,他在这水源点休息半天以后,便直接离开,朝着另一处水源点继续休息。
一下子获得了九块面饼之后,对于现在的徐应而言,足够他在青玉石矿内待满七天了。
到时候再带着足够的青玉石出矿,自己也能够免过一次鞭刑惩罚。
就这样,随着矿道内一次又一次的铃铛声响起。
直到第七次的铃铛声响起,然后是一阵沉重的鼓声响起。
徐应知道,七天的时间到了。
连续七天的百分之一提升,再加上足够的面饼和休息,让徐应的变化也是极大。
虽然外表看起来,徐应依旧是衣衫褴褛,满身污垢,满身都是那青灰色的矿粉。
但是,仔细看去时,就能够看出其双目清明,精气神已然换了一副新模样。
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时间里,徐应的身体已经没有像先前那样的虚弱。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和先前刚成为矿奴时的程度。
要知道,徐应在这血河门做矿奴已经大半年了,身上伤痕累累,虚弱无比,七天之前就已经是生命垂危。
但在这七天的连续提升下,能够恢复到现在的程度,就算是徐应也感觉到十分惊人。
有时候,徐应也会想,当初那扭蛋机里的其他奖品是什么。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偶尔冒出来的闲念而已。
对于这每日提升百分之一,徐应已经很满足了。
……
“快点快点!”
“咻——啪!”
“叫你们动作快点,都聋了是不是。”
青玉石矿口,此时数名监工拿着鞭子,一脸嫌恶的看着从矿道走出的矿奴,时不时还拿着鞭子抽打其中的矿奴。
这每一鞭下去,抽在矿奴的身体上,直接撕裂了这些矿奴的衣服,皮肤上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痕。
尽管如此,这些矿奴没有一个敢露出愤怒的神色,一个个低着头,强忍着疼痛朝着前方走去。
徐应跟在这些队伍里,默不作声。
这样的场景,他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
在队伍的尽头,便是负责检验这些矿奴青玉石份额的监工。
“咚!”
“娘的,又是一堆青玉石碎。”
只见那名监工在看到这矿奴拿出一堆青玉石碎后,直接一脚将其踢翻。
明明这些青玉石碎加起来也达到了份额,但这监工如此生气,是因为比起青玉石碎,自然是完整的青玉石价值更高。